陆观阙间涩滞，恍然想到，她平日最穿胭脂雪的衣裳，活泼柔和，韧明媚。可如今，她素净无妆，很浅，从燕京回来后，变得越来越苍白安静。

唯一那彩，似乎也被离了。

“我想得到你曾经的痛苦。”陆观阙声音低哑，不知是怎么说这几个字

的。

“我想，如果我的疼痛和泪可以让你开心些，那我宁愿每日自伤，泪，直到你好起来。”

孟悬黎反应了一会儿，思忖他这样，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原谅他，而接受他，不再离开他。很早之前，她就见识过了。

但不同的是，他这次的话，像微弱的火焰，居然燃了积雪的稻草。

她似乎，可以，借着这个时机什么。

孟悬黎低眸，将他的手挪走，平静说：“既然你想，那就吧。”

陆观阙重复：“我可以吗？”

孟悬黎，抬手将发带解开，满青丝垂落，她把发带递给陆观阙：“从明日开始，待在幽室里，半个月后再来。”

半个月看不到太，他死不了，她也能把离开的东西准备齐全。

“好。”陆观阙应允很快。

孟悬黎怔了一瞬，旋即说：“你去吧。”

话音刚落，陆观阙将地面上的册捡起来，了，递给她：“我在前面画了只小狸猫。”

孟悬黎接过，看了一，没翻开。她将册放在桌案上，自顾自门喊扶摇打些来。

陆观阙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一。虽然她还是不想理他，但起码，她命令他了。

他甘之如饴。

陆观阙走澄居，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缓步走到幽室。这地方从孟悬黎发现之后，他很少来这里。

他掀开帘，彻底浸泡在黑暗里。因为绷和疲惫，他躺在凉的木床上，不自觉地合上了双目。

梦里。

孟悬黎十分主动，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扬脸：“陆观阙，我好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怔愣片刻，抚摸她的脸，注视着她灵动的睛。四周雪白一片，像是躺在雪窝里，耳边充斥着细腻又温柔的雪落声。

陆观阙就要吻她，孟悬黎忽地笑起来，声音有些诡谲：“陆观阙，你好傻，我从来都不会你。”

说罢，她掏匕首，将刀尖横亘在他们中间。

陆观阙猛地惊醒，冷汗涔涔，浸透中衣。他起，踉跄走幽室，背靠着木门，不由心慌受惊。

他几乎不会梦，今晚这样的梦，是在预兆什么？或者说，孟悬黎在梦中拿的那把匕首，刀尖对准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她自己？

陆观阙喝了一盏冷茶，稳心神，坐在窗前，目光透过雨雾，落在远的澄居上。

以他对孟悬黎的了解，她现在应该是睡着了，有可能会把被褥踢开，醒的时候，小会很凉。

陆观阙轻额角，走到书房，提笔写告假书。

皇帝看到的时候，虽有疑惑，但没多问，便只让陆观阙保重好，日后有件大事需要他去。

醒来时，孟悬黎的小在外，冰凉冰凉的。她撑起，掀开被褥，寻了件厚衣裳穿整齐。

听闻今日递铺有信来，孟悬黎简单吃过饭就门了。

她着帷帽，独自沿着巷，走向巷斜对面的递铺。这里门停着几辆独车，两个穿着褐衣的铺兵在卸货，一名书吏在看接文书。

孟悬黎在门等了等，待那书吏走后，她才走上去。老铺兵在写东西，没抬：“姓名，住，取件还是寄件？”

“劳烦差官，东都西城榆林巷，李宅，岭南薛暗香的信件，请问到了吗？”

孟悬黎回来后，就一直在盘算日后去哪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岭南寻暗香比较合适。可她的信才递去没多久，这边便有了消息。

老铺兵抬，看了看孟悬黎，放笔，转走向后面的木格。他的手指在格上划过，登记薄，翻了几页，又对了一捆好的信函。

“岭南……薛暗香……”他喃喃，手指了薄，“哦，有了。是今早随驿到的。”

他说着，从那叠信里信函，递给孟悬黎：“娘拿好，莫要丢了。”

“多谢差官。”孟悬黎双手接过。

信拿在手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