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

难怪沉璧会功夫，难怪陆观阙什么都知，原来是他安排的人。

孟悬黎始终没有泪，可能是不泪。她没什么表，只淡淡：“好。”

正月十五，午后柔和日光透过窗，洒在孟悬黎上。她在给嘉和穿衣裳。

她本来什么都不会，在嬷嬷们手把手教习，渐渐熟练起来。系好盘扣后，她轻轻将嘉和抱起，柔声：“小姨带你去后园晒太。”

刚澄居门，就瞥见了陆观阙，她没有停脚步，继续往前走。陆观阙伸手拦住她，淡淡：“这些事让人就行了，你何必这么费心？”

“嗯。”孟悬黎停，问了句，“世爷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今夜去看灯。”

孟悬黎微微一怔。自那日风波后，已一月有余。这期间，他们不曾同桌用饭，不曾同室而眠。就连园中扫洒的使仆役，都知他们之间生了隔阂。

孟悬黎见他乌青，中也有血丝。她敛眸，“嗯”了一声：“我知了。”

傍晚门时，孟悬黎额有些发，但没当回事，直接跟着陆观阙上了车。

两人坐在一起，没有一句话。

车沿着洛河畔而行，路遇不平，陆观阙忙抓住了她的手臂。孟悬黎侧首看他，拂去他的手：“多谢。”

“非要和我这么客气？”

孟悬黎没说话，自顾自撩开帘，微冷的风拂面而来，她淡淡：“许久没来了……”

陆观阙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上：“以后元宵，我都陪你来。”

“不用。”孟悬黎回首，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想笑，“外面闹哄哄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那咱们回去吧。”陆观阙瞅着她的双眸，知她还放不。

孟悬黎冷哼，旋即微笑：“好啊。”

“阿黎，你很会让我生气。”

“是么？”孟悬黎漫不经心，“应该是吧。”

洛河畔，喧声如沸。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映着粼粼光，让人目眩。

陆观阙刚车，便朝车伸手。孟悬黎微微一滞，目光掠过周遭人影，便由着他将自己揽怀中。

她贴着他的，闻到了淡淡的药味：“你还在吃药？”

“嗯。”

陆观阙将她稳稳放，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去：“你在担心我？”

孟悬黎任由他拉着，错过他的目光：“担心你死不了。”

“从前你不是这样说的。”思及此，陆观阙轻笑，淡淡，“我记得，你说希望我好好活着。”

夜风轻柔，撩动孟悬黎的发丝，她看向他侧脸：“骗人的话，世爷何必当真？”

陆观阙间哽涩，手不由加重力：“你是不是很后悔嫁给我？”

后悔……

孟悬黎睫颤动，偏过脸，看向前面的闹：“我想买些灯，回去可以逗嘉和玩。”

陆观阙倏地停步，阁楼丛丛，洒了她一朦胧金光。他双手扶上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拥怀中。

温的息裹住孟悬黎，耳畔只闻他哑声低语：“你后悔了，我也后悔了。”

“我后悔当日那般对你。”陆观阙声音哽咽，字字沉缓，“原谅我，好么？”

“我再不会那般对你。”

两人相拥的影恰似工笔画，路过的郎君与姑娘不免往这边侧目偷觑。

孟悬黎耳畔嗡嗡响，有婴孩啼哭声，有人絮语声，有卖灯的吆喝声……可此刻，她的心却像冬日的月，静得没有一丝瑕疵。

须臾，孟悬黎微笑挣开他：“陆观阙，我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你也不是。”话罢，她转朝灯摊走去。

陆观阙立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说不的滋味。

孟悬黎立在灯摊前，看着闪闪烁烁的光，想到那晚他中凝滞的微光。不一样的是，那是苦痛酝酿的泪，而灯，则是喜聚集的祥和。

正怔忡，忽然听到一声慈祥问候：“姑娘，相中了哪一盏？老与您取来。”

她倏然回神，扬起笑容，柔声：“嬷嬷，我想要那盏兔灯，还有……那盏莲灯。”

“两贯钱。”

孟悬黎抬手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发觉方才门匆匆，竟未带上钱袋。正回首，陆观阙的手扶上她的腰，将银钱递给老妪。

“姑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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