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罪，皆因她心绪而起，又因她的心绪而定。

可方才,她听到他说“皆是罪”时，她有了些悔意。

听她鼻声，陆观阙顿在床沿，心绪轻了又重。他终究还是低了：“莫气了，是我不对，我给阿黎赔罪。”

作者有话说：【参考文献】

“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姿势？”孟悬黎学他。

[3]引用博尔赫斯“人死了，就像消失在中。”

他何罪之有？

孟悬黎松了手，顺势坐在他旁，倚靠着他的肩膀,解释：“我在牢里见她死状凄惨，想到她从前，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以后。还有，你来时，我正梦见一个小仙娥要凡历劫，月老嘱咐她说，万万不可救陆姓男，还说……”

“哪里不舒服？”

愿作鸳鸯仙（2）

孟悬黎走近，缓缓俯,从后面环抱住他。陆观阙一，恍惚睁,哑声：“怎么起来了？”

[1]引用黑格尔“没有规定，也就不可能有知识。纯粹的光明，就是纯粹的黑暗。”

[2]参考袁枚《祭妹文》

陆观阙呼一沉，握住她的颔，迫她看着他：“因我不让你去，不肯求，你就这般怨我？嗯？”

“发什么呆？”陆观阙看她面容粉，眸所及之，尽是。

陆观阙眸渐，直接俯，吻住了她的。

她摇了摇，低声：“有些心悸，世爷先去吧，我自己静一会儿。”

平白无故这样的梦，莫非是上天想让她提防陆观阙？可陆观阙看上去，实在是不像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

是这个意思么？

陆观阙低哼一声，将她翻转，压住她的，双臂撑在两侧。孟悬黎惶恐，急忙要推他。陆观阙眯着，冷冷：“又要推开我？”

“……没有。”

陆观阙失笑，从未想过她会这般说话：“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没……没什么。”孟悬黎努了努嘴，“把我放来吧，我有不舒服。”

难不成梦是相反的？陆观阙是个能托付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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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不想见你。”

他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和血味,孟悬黎低眸，见他掌心红痕，伸手抚上,担心问：“痛么？”

“不顾阻拦，一溜烟就跑去。在大牢里倒，回来后就把自己闷在屋里，醒了之后，还说没事。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你？”

孟悬黎想起梦中月老之语——不能救陆姓男，否则会有灭之灾……

她从前不在意他的，也不需要他的，纵使有了些许动,也自以为又手起刀落的果断。

孟悬黎背着他，不肯扭：“赔罪？你何罪之有？”

“……担心？”孟悬黎窒闷，偏过不愿去看他，“我有什么让你担心的？”

见陆观阙支着颔，独坐在书案旁，她悄声绕过屏风，穿过一残败的光影，停在他后。

孟悬黎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势，陆观阙将她挣扎的手放在自己腰后，捧着她的脸，几乎想让她的全都吞去。

“你可满意了？”

“你在怨我么？”陆观阙颤着手，将她放在床榻上，目光隐隐看向远。

夕颓,天苍黄如旧帛。冷风过院中的枯枝，呼呼作响。

陆观阙未答，只侧过脸贴她温的面颊。

孟悬黎仿佛坠渊，前后，全是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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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悬黎本没有怨他的意思，可他这般态度，着实让她心冷。她咬着牙，故意：“对，我就是怨你。”

他的语气尽是关心，可她的声音却很疏离。

她刚醒，乏力，哪里都是的，被陆观阙这样捻着，不由得泪零落。陆观阙察觉凉，神微凝，骤然起。

的后颈，让她尽量舒服些。

小仙娥凡的经历，和她很像。但那小仙娥究竟是谁，她还没看清，就醒了……

孟悬黎得以息，背过，赌气：“小仙娥说得对，凡间的男个个如浊泥，一风债……我原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如今看来，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我皆罪，不该如此待你。”陆观阙思绪混，声音也压得很低。

她不该将幽怨和不解倾泻在他上，更不该如此对待一个真心关切她的人。

孟悬黎听了,随意披了件衣裳，赤足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