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孟悬黎似乎悟缘由，“她自己选的路，能怪谁呢？”

待用过午膳，孟悬黎如约而至。

沉璧应声捧茶，声：“姑娘，老爷打发人来说，有己话要对姑娘面谈。”

听沉璧这般说，孟悬黎也不好再拒，略一：“那便去回话吧，就说我用过饭就去。”

沉璧小声：“似乎是潘夫人说了大姑娘几句。”

主仆二人的影渐渐消失在廊，一个小丫鬟自暗踱，笑了一，旋即拢了拢衣袖，步履匆匆往外去了。

“是。”

“婢也猜不透，但听小童说，这糕确实是老爷亲手的。”沉璧垂眸，“说不定，老爷是真的愧疚了。”

“是。”

“是。”沉璧应，忽又想起一事，语带疑惑，“对了姑娘，方才我听人说，大姑娘又回府了，这会儿估计去找老爷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小盒：“这是你吃的，今晨我亲自的，阿黎尝尝？”

自那晚争执后，父女二人很少见面。孟悬黎盲后，更是没说过几句话。孟悬黎本以为，父亲满心都是的事，没想到，这些日倒常常给她送五芳斋的糕。

主仆二人缓缓走着，孟悬黎忽又低声问：“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又回来？”孟悬黎微微颦眉，语气略带烦闷，“今日是为了什么？”

孟悬黎笑了笑：“过些日随我去生观，你便知晓了。”

“你倒是会说话。”孟悬黎笑着应了一声。

她这位故友，命运多舛，生未久，母亲就因重病去世了，临终托孤于苏家舅舅。

“把东西放好。”

听闻孟仲良笑，孟悬黎面容掠过尴尬，垂首：“那就多谢父亲了。”

“且慢。”

孟悬黎阁这日，天光冷晴，洒在朱红的嫁衣上，犹如淌着泪的烛火。

“今日唤你来，就是想叮嘱你。”孟仲良正了神，“日后去了国公府，要守着规矩，切勿丢了孟家的颜面。”

苏舅舅心善，待他如亲，取名苏鹤。从此，他尽得薪传，通岐黄要。孟悬黎幼时受伤，会找苏鹤诊治。日往月来，两人谊渐。

“姑娘这位故友

待行至廊，孟悬黎对沉璧低语：“你说，父亲此举，究竟是何意？”

稍顿两息，孟悬黎有些酸：“罢了，扶我回屋吧，这两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乏得很。”

孟悬黎直起，一饮而尽，神淡淡：“什么事？”

沉璧也：“想必是睛快要好了，这才贪睡的。”

“牵挂？”

“听小童传话，父亲有话要嘱咐女儿？”孟悬黎语气淡然，端坐椅上，并无起相迎之意。

奈何天不假年，苏鹤早逝，孟悬黎后来亦被接回东都。

甚至，今日还亲自动手了？

，是谁啊？”沉璧有意问。

沉璧警惕四顾，悄声回：“婢已派人细细察问过，当年许州苏家人确实来过生观，把牌位供奉在偏殿西角，不会有假。”

沉璧见她浑不在意，劝：“许是姑娘明日阁，老爷心中，终究是牵挂姑娘的？”

“……嗯。”孟悬黎摇了摇，叹气，“罢了罢了，愧疚也好，假意也好，左右，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吧。”

“姑娘好歹见见罢……只当是全了父女之间的一场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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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悬黎轻笑，顿了顿，语气依旧疏淡：“父亲若没别的事，女儿就先回屋了。”

来。”

孟悬黎角微撇，带着一丝讥俏：“我瞧着，他倒是不在意的。”

前些日，她听闻苏鹤的牌位也在生观，便派沉璧打听，如今为着幼时那谊，也当去上一炷香。

孟悬黎略略颔首，眉舒展：“如此一来，日后他和阿娘同在生观，我也能一祭奠。”

“这是自然。”

孟仲良叹：“如今，你已然嫁去潘家，明日你也要阁了。爹爹旁再没有人了。”说着，他神复杂，在对面椅上落座。

孟仲良神扫过侍立在一旁的沉璧，压低了声音：“我知阿黎怨我，但明日你就要离家，该置办的嫁妆，我已亲自清过了。”

孟悬黎闻言，微微发怔，显然不信他会说这话。沉璧在旁察觉气氛凝滞，忙笑着打圆场：“老爷这手艺比五芳斋的还要好，婢先替姑娘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