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誉跪地猛磕，惶恐不安地解释着：“王爷明鉴，末将跟随您十余年，对您忠心耿耿，怎会大逆不之举呢？至于毒箭，末将是觉得闵姑娘不怀好意地接近您，此人留不得，便提前准备了毒箭，恰好方才又见她划伤了您，于是末将自作主张地想要除了她。”

“殷景龙，原来你一开始把我带王府就是为了要除掉我？方才若不是我簪自保，恐怕如今已是一死尸了吧！”

玉将玉簪那锋利的断端直指他，质问他。

“本王若想杀你，早在雪山神女庙里就动手了，何必折腾至此？”

殷景龙愤怒地扣住她持簪的手，那把断玉簪从她手上落，她没了武，又被他困住，就如同狼爪的绵羊，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他扔一面黑的虎符，掷于李誉脚前，虎符的背面刻着一个“

晁”字。

“李副将，你声声说忠于本王，那这面晁公主的虎符从何而来？”

“这末将不知呀！”

李誉的神显然开始闪躲，藏在袖里的十指不安地攥着。

“这是从你房间里搜来的，本王竟不知自己培养了十余年的心腹居然是晁公主的人？”

殷景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脚落地那一瞬，他的微晃，虽然中了毒，气息虚弱不少，但在属面前依然是一副王者姿态。

“李誉呀李誉，从一开始，你就是我姑姑的人？你蛰伏王府多年，暗中给她穿过多少密信？还有你的每一次擅作主张是不是也有她的旨意？”

“王爷您当真冤枉末将了，末将真的不认识这面虎符，更与晁公主无任何关联，那一定是有人设计剪除王爷的羽翼，这才陷害末将的，末将自青年起就跟随了王爷，对王爷您的忠心苍天可鉴呐！”

“是否冤枉，本王自会明察，那就暂且先委屈你去地牢里待上些时日。”

殷景龙唤来王府的侍卫兵将李誉关押地牢，待一众人等退之后，他撑着的终于倒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倒在玉的床上。

“呀！你既已中毒，为何不找人宣侍医，躺在我这儿甚？就不怕我趁机要了你的命吗？”

他撑着坐起，倚着鎏金息，毒血从肩蜿蜒至锁骨，往日凌厉的颌线蒙上青灰死气，偏生角还噙着抹猩红笑意，像雪地里折了翼仍要啄人的鹤。

“你可知你底的恨意比合卺酒更醉人。”

“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都已经死到临了还说这辱人的挑衅话语？”

玉拾起掉落床边的断玉簪，却不料被他一把扼住手腕，然后又顺势一拉，她的便不受控制地倒在他怀里，脸颊贴上他那的膛，肩上的伤散发着异样的血腥味，犹如西域的曼陀罗。

那蛊惑人心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旁的人，本王信不过，但你在见到兄前是不会舍得杀了本王的，所以阿玉……你愿不愿意帮本王？”

？

玉瞪着铜铃般讶异的双眸，他该不会是想让她帮忙毒血吧？

“王爷你错了，我不得你死呢！你伤我人，害我族人，我为何要帮你毒血？”

“是吗？可本王方才听见了你那颗慌动的心，也瞧见了你冰肌玉颊的那抹绯红，难是本王的错觉吗？”

“你你胡说！”

玉伸掌用力推开他，起退至床边，那支断玉簪就在她脚边，只要他逾矩半分，她便毫不犹豫地持簪自保。

可殷景龙却突然角上扬，鬼魅一笑，嘴角渗一丝紫黑的血迹，半睁着的凤中透冷的神。

“本王未曾令杀过你的族人，从前是，如今也是，信与不信，你自行辨别吧！”

他的声音愈发虚弱，仿佛是吊着最后一气说这句话来，随后便昏倒在床榻之上。

玉怔愣半晌，她辨不清也看不明。前世屠族的人是他；弑兄的人是他；欺她辱她的人也是他；今生于神庙地救她的人是他，如今向她坦白服的也是他。

时而狠疯，时而魅惑挑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他所说的“从前”又是何意？莫非他也是

玉带着满腔的疑问冲上前去扶起他如烈火般的，用力摇晃着，质问他：“你这话到底是何意？从前是什么时候？殷景龙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得起来把话说清楚！还有阿江在哪儿？你给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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