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虽然我云星起目前没混个名来，‘侯观容’当年在京城可是声名远扬炙手可。”

他佯装不屑地瞟一王忧：“就你一小小琴师，若不是和我关系好，彼时怕是见不着我一面。”

瞧他装模作样，王忧也想装一把，细想发觉他的成就压不够看的。

说的确实是事实，虽然红的是‘侯观容’其人，靠的仍旧是云星起本人实力。

当年云星起靠一幅画扬名天，搬皇帝亲自拨给他的宅里，门前从早到晚和新开业大酒楼似的，人车络绎不绝，他想同云星起见一面都不成。

王忧举起双手辩驳：“我和那些趋炎附势之人不一样，他们想见的是‘侯观容’，我想见的是‘云星起’。”

这话把云星起说沉默了。

京城中，知晓他本名的人不多，连皇帝亦不知晓，王忧算是其中一个知人士。

“不谈杂七杂八的，让你帮我集思广益的，说说你的看法。”

王忧摸摸，冥思苦想一阵，最终两手一摊：“我不知。”

不是，哪怕想一个借来应付他呢？

瞧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王忧连忙找补：“我实在不知啊，方才不是才和你说了我也有一个债在。”他是有心无力。

他俩好似误诗词考场桌对桌，倒数第一问旁边倒数第二主题要求他没看懂你看懂没一样。

现你又承认是债了，云星起不禁腹诽。

“不过，”瞧云星起看向他，王忧接着说：“我觉着你的法正确，既然对方没有更一步打算，何不脆装傻装到底。”他反正是这样的。

“况且，”王忧瞄一闭木门，“你说他会和我们一起去翠山，难他会在翠山待一辈吗？”

凭借王忧说不上多准但偶尔有用的识人术，燕南度应不是一个江湖中的独行侠，既然不是独行侠，他之后肯定会离开翠山的。

对啊，云星起心底一寻思，理是这么个理。

和他到了翠山后的燕南度迟早会离开，毕竟翠山没什么值得他久留的存在。

到时他们没了更多时间相，关系自然会平淡来，之后最多是有几次书信往来，说不定慢慢会就此相忘于江湖。

看云星起一脸若有所思，王忧拍拍他肩膀：“顺其自然，到时事了，我不是在你边，别怕。”

虽说平时王忧有些不着调，需要他时，没意外是能靠得住的。

听他一言，云星起心松快不少，不禁打趣：“行，到时他打过来，你帮我拦住他。”

王忧一脸苦相：“哥们，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你又不是没看见一见面他差把我胳膊给卸了的事。”

“到时拿你的琴来，挡在我面前，他要冲过来，你就哐哐拍他。”犹记着王忧的琴死沉死沉的，他以前好奇一只手甚至没抱起来过。

“别别别，”王忧连连摆手，“我的琴可是家中辈亲手制作，那木是金丝檀木，弦是上等铜丝弦”

一说起他的琴，王忧尽显职业风采，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云星起及时打断，“你这次去翠山，带上你的琴了？”

“带了，我走得急，钱没带多少，光记着带琴了，说来我上船也是没钱，船家愿意接纳我作为琴师上船演奏抵扣住宿与船费。”

云星起慨：“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王忧拍拍：“想听随时可以弹给你听。”

船上日优哉游哉，几乎无事发生。

今日，伴随琴声缓缓停息，船只停靠在一大型码卸货，来来往往的力工与堆积如山的货告知船上人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演奏完毕的王忧背着琴与云星起未回客舱，二人无所事事站于甲板上观望聊天。

几日相来，王忧对燕南度观有所改善，只是面对面仍心里发虚。

盯着他一双幽似狼眸，瞧着怪吓人的。

燕南度没靠近他俩，不知从何拿来一斗笠扣在上，神晦暗地站在不远角落里注视着码。

码上有几队人在巡逻随机检查货，看装扮不像是官兵，大抵是理运码的埠所雇佣人员。

其中有三四人聚集在岸边谈，有一人突然遥遥一指游船。

好巧不巧，王忧恰在被指范围，他直觉锐，被指了后随意向那边看起，本是和云星起说说笑笑的一张脸不知看见了什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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