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悔眉峰一挑，“你还会饭？”

“不会。”江向拧开保温桶盛一碗，献宝似的凑他跟前，“我妈熬的，我给你的。”

“你见到伯母了？”

“见到了，他们都过得好的。”江向舀起一勺，放边轻轻了，“尝尝她的手艺？”

时不悔抿了一小，江向上很贴心给人了，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怎么样！”

“好喝。”

时不悔现在嘴里全是药味，吃什么都是苦的，可看他一副甩尾求夸奖的模样，还是不忍灰了他的心。

“那多喝！你不知，那天你一倒，给我魂都吓飞半截，得亏我骨，但凡虚一，嘎嘣一，得，都不用黑白无常带了，我自己就来了。

“别说，真别说，你们地府啥都好，就是驾校培训不行，我跟你讲，第一天范无咎开的那个车，嚯！那直线窜去的架势，跟火箭一样！我以为就他是这风格，没想到我今天打车过来，遇到个开战斗机的。

“对，就那个开战斗机的，我去……我人都到了，他说要预约，非让我站门听他数秒数，不到六十愣是不开门，仪式的风还是到了地府是吧。

“我还遇到个摆烧烤的，以前在恶狗岭摆摊的，烤的你猜猜都是些啥……”

江向绘声绘给时不悔讲述起，自己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在他喋喋不休中，时不悔就在旁安安静静听着，一个讲，一个听，一个手舞足蹈，一个目不转睛。

江向讲累了，时不悔还伸手指了指桌上，“那里有，没喝过的。”

“咱俩谁跟谁啊，我又不嫌你。”江向毫不在意摆摆手，端起就咕咚咕咚往。

“你这几天……住哪里？”

“我妈那儿。”江向拧瓶盖，从旁边拿了个苹果开始削，“本来住谢必安家，我妈正巧跟他一栋，昨天坐电梯就碰上了。”

“你要是嫌远，医院附近我有房。”

时不悔一句话，江向顿时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时不悔见他模样，有些不确定地开，“跟家人住也是可以的，如果不好打车，我把钥匙……”

“老时，地府的房价贵不贵？”

这到时不悔愣住了。

江向问完，继续低削着苹果，“我想着今年攒攒钱，到时候要来了，我就全换成冥币，然后给自己烧过来。

“在上面没房，在底怎么着也得有一对吧，不然人失败，鬼也失败的话，多惨啊。”

说话间，他已经将苹果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来，啊——”

时不悔意识张了张嘴，江向轻车熟路了一块去。

“所以我就琢磨着，哪个楼盘便宜我先定个位置。”

时不悔若有所思起来，“想买多大的？”

“两室一厅？”江向想了想，又改，“不不不，三室一厅！我爸妈跟外婆过来了也有地方住。

“不对不对，四室的！你到时候过来了也有！”

江向算着算着，“要不……五室？胖大海啥时候来了也有？”

时不悔乐了，“那脆买一栋楼？”

“那不成啊，太贵了。”江向苦着脸，“实在不行，等我来了继续啃老得了，那些几百岁都还跟爸妈住的，我才二十多，不丢人……”

“不然跟我住？”

江向想当然接了句：“啃你？”

“咳。”时不悔轻咳一声，撇开了脸。

江向反应了三秒，意识到自己用词有多虎狼后，本想照旧岔开话题，可一见面前那人微红的耳尖，顿时起了逗心思。

他趴在床边，撑着，似笑非笑地，“没名没份的，跟你住……不合适吧？万一传去是吧，判官司的时大人，居然在家里养了个男人。”

时不悔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每天时大人回家，还得给他饭……”江向忽然凑上前，低着声音，“那不然我去找我妈学学？以后我给时大人？”

时不悔一转，两人的距离，近乎咫尺。

呼声，在耳畔回绕，安静的病房里，杂的心逐渐躁动起来。

一……

两……

江向连忙退开，将目光瞥向了别，可又不自主地往病床方向看去。

“那啥……你、你手机。”

他从兜里摸手机，忙不迭地递过去后就扭开了脸，生怕再有视线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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