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号人呢，要么不事，要么就是大事。

明月失笑，“能者多劳嘛，怎么样，还适应吧？”

“您就打趣我吧。”七娘跟着笑，既羞涩，又骄傲。

醉酒之人手不稳，说得好听，怕他们工时笨手笨脚伤自己；说难听，万一连累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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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这我跟枝商议着解决了，”七娘，“上山都有人盘查的，不许他们带酒上来，另外每日作坊之前，也有专人挨个查看仪容仪表，有酒气的立刻撵走，绝不许神志不清时工。”

“饮酒，”明月眉微蹙，“这个确实有些麻烦。”

老染坊、新染坊、织坊和庄园的各项账目，也够累的。

饮酒不犯法，这里又只是作坊，还真不好办。

“耳提面命”这样的话，几年前的七娘可不会讲。

他的世界很小很单纯，明月就是他的前程。

“还好，田庄那边有大娘先过一遍，老染坊呢，又都是熟了的，一切照旧。新染坊和织坊一并走账，忙也有限。”几年历练来，七娘早已非吴阿蒙。

正如庞磬所言，庞大的织坊引了不少附近的百姓来山脚买卖，熙熙攘攘，俨然有了几分烟火气。

她跟着明月本属差错，天公作，当初帮着打手已算赶鸭上架，后面染坊起来，又要人，真真儿是撑来的。

“我是替你兴，”明月笑，“对了，来时我见山脚人不少，似乎还有摊？”

苏小郎也没说话。

七娘一边说，一边带明月去看了各灭火械。

如今人员调整，明月让枝过来理人员，七娘只账目、开销，虽说总量上来了，但多的只是重复，熟练之后就很轻松。

我给过你机会的。

“您可算把枝给我派来了，之前我又账又人，真是都要大了！”七娘死死拉住明月的手，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是，”七娘说，“我跟枝、大娘都恨不得日日耳提面命，拎着他们的耳朵往里……”

但苏小郎不同。

“当初为防洪灾，房舍大多建在山腰、山上，分房屋离远，所以除了汲筒、、缸等之外，咱们还专门修建了几座车，挖了塘，将低的引到上面去。如此一来，日常取用方便不说，万一有火也能就地取灭火。”

他的心酥了，化了，整个人活像泡在一汪乎乎的糖里，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会顺着晚风刮走。

“火无，万万虎不得啊！”明月郑重。

，在他们心中，前程永远排第一，至于？呵！

明月无声笑起来。

“到底了，”明月笑，“如今也是成章了。”

上元节过后，明月专门去了城外，亲自验收织坊。

苏小郎自愿放弃了离开的机会。

“是，”七娘解释说：“咱们这里虽有伙房，但不少织工手散漫，发了工钱就想法吃吃喝喝，哪里攒得！况且您早前就说过，织坊、染坊严禁饮酒，总有人忍不住去找酒喝，我们又不好把人圈禁了……”

有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曾经那些不堪的日是如此遥远而陌生，仿佛一场t终于摆脱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