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琪英抿了抿嘴，好像也觉得自己有厉害了。

拜见了各路亲友，但那些人见到他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他最近如何，怎样，而是想让他去联姻。

祖孙俩各退一步，私里达成了协议，只要童琪英闹得不过分，老爷是不会涉的。

“京之前我曾与祖父聊过，”童琪英，“无妨。”

嗯，确有松香，然后……没了。

童琪英厌倦了辈们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安排他的人生，让他这样，让他那样。

“我能有今日，家族的托举当居首功，这一，我不会否认。”茶沏好了，童琪英将其中一盏推过来，平静。

饭后，天稍稍放晴了些，童琪英便带她去后山赏。

“东家，”聊了几句，二碗从外面来，“安顿好了，院也定了，外面的和尚已经去取新被褥了。”

无论如何，他确实从家族之中获益良多，理应报答，但他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旁人言听计从了。

没有这样的理！

因年往来的多为贵客，怠慢不得，这庙里的主持还特意将后山凉亭围起半边，安置垫、泥炉和炭火，方便游玩的客人们随时歇脚。

有这句话打底，明月就放心了。

可大后，他却慢慢发现，越是乖巧懂事的孩承受得越多，反倒是那些打小就被骂“顽劣不堪”的兄弟妹们，活得比他轻快肆意多了。

他是个活人，有自己的和望，踏第一步后，就再也没办法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他们不像在看一个晚辈，一位血亲，而是端详什么待价而沽的稀罕货品。

明月要住在这里！

“你是个好孩，自小便乖巧懂事，又早早中了举人，难得又是这个品貌……”记忆中辈们慈祥和善的面孔在童琪英前扭曲，扭曲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又是这一！

白茫茫冰天雪地间果有若遒劲腊梅，黄朵分外显，细薄簌簌抖动，自有生机。

“这是素心，那是虎蹄……”童琪英自幼饱读诗书，知许多典故，可谓信手拈来，明月听得津津有味。

走了半日，确实有些累了，这会儿被炉火一烘，明月便

乖巧懂事，乖巧懂事！

冬季日短，雪势渐大，当日不便折返，说不得要住一夜。

“不过你接来三年要在国学读书，”明月放茶杯，“到底是血亲，打断骨连着，闹得太僵也不好。”

“不要太天真，”叔父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犹在耳边，“从你呱呱坠地之日起，你就享尽了家族带给你的好，如今翅膀了，就想自立门？”

儿时童琪英曾以为这是夸奖，不惜放弃孩童与生俱来的天真烂漫，竭尽全力让自己更乖巧、更懂事，以便获得更多来自师的肯t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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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里走得久了，靴底边缘难免被积雪打了些，两人便去亭中烤火。

晌午用过素斋，果然鲜香味，明月还有吃撑了。

她是真怕童琪英无法接受，一时血上，闹什么“恩断义绝”。

“放天，门大、世家豪不在少数，可能不能成事，最要的还是看人。”门大确实盛产能人，但细论起来，废更多，可见最重要的还是个人天分。

那么我们就可以一同谈，一起用饭，一起赏雪、散步……童琪英听了便很兴，“这边虽不好沾染荤腥，但庙里的素斋很有名，素、素鸭的滋味足可以假真。对了，后山还有一片腊梅，十分好看……”

明月试着喝了茶。

也许是她太过庸俗，混合茶香后，实在品不雪和泉、井有多大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