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个的，本钱也没几个，何必这会儿客客气气，转脸再外买去？白冤枉钱！”

以庞磬的品级，俸禄中布料的分也分不到什么好的。

庞磬无言以对，喃喃：“到底破费了些。”

才收了四十多亩地呢，今儿又送这么多东西，净占人家便宜，叫他老脸上臊得慌。

“正是自家的才不破费呢，”明月浑不在意，“不送这个，我也不好空手上门，难不成再去买别的，叫别人挣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卢珍噗嗤笑声，t拉着她的手看个不住，“哎哟哟这张巧嘴，倒是对了我的脾胃！”

转对庞磬：“得了，休要聒噪，孩说的有理，且收吧，推来让去的，反而伤了分。”

料她大略看过了，比他们日常用的自然好了不少，但颜、纹都比较淡雅，不算格。

再说了，就算自家不穿，向上送人也使得。

庞磬这才不说了，又琢磨着抓时间把东西给送去。

庞猛夫妻上前谢过，前者看着自家四匹料中红的那匹鹊登枝提缎，低声对妻说：“赶明儿你就拿这个裁一新衣裳。”

白日大家都忙，故而晌午是自家人先吃一顿家宴，顺便熟悉熟悉，等生疏尽褪，晚间再邀请宾客，届时枝也会带着七娘来。

明月没有正经亲人，最亲密最信任的就是她们两个了，不是妹，更胜妹。

明月喜卢珍，卢珍也颇喜她，午饭时挨着坐，说了许多话。

“我听你似乎有些北地音，可是常往那边去？”卢珍问。

“是，最开始我就是从咱们这里贩了货往北面卖的，一两个月就跑一趟，为此努力学了那边的方言。如今也是每年都往京城走一趟，说起来，客人们也多是北方人。”明月。

“果然，”卢珍越发喜，“我祖父祖母就是地北方人，后因故迁居此地，有了我父亲，父亲在本地成亲后有了我，我也算半个北方人呢。”

“原来如此！”明月笑，“这就是缘分了。”

二人皆为女眷，又都对北地颇有，聊起天来，竟比同庞磬更契合。

听明月说起北上经商的几件趣事，卢珍愣是从里面听许多辛酸，忍不住搂着她挲，“唉，很不容易吧。”

陌生的香味和温柔的空气瞬间将明月包裹住，使她整个人都有些僵。

她相信曾经母亲是抱过她的，但毕竟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久到她已经完全想不起。

常夫人对她也很好，但是有分寸的好、忘年的朋友之间的好。常夫人会很慈地摸她的手，坐在一边教她练字，但永远不会像现在卢珍一般亲密无间地环抱着她

明月偷偷地地了气，温的香味瞬间充斥了肺腑，柔了她僵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