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贵人办事的商贾，终究也只是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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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明园。

“之前您说要去看，今儿还去吗？昨儿半夜落了雨星，一场秋雨一场寒，早起便有些凉意，您门可要带件薄披风。”

变数最大的就是商贾代表，因名额有限，竞争激烈，能持两年连续席的都是凤麟角。不过也有若年后卷土重来的就是了。

八月底，九月初，完全来得及。

“什么动静！”一大早明月就被隐隐传来的爆竹和锣鼓声吵醒，朦朦胧胧间骂了两句，

京城来的人，他是一定要见一见的，可对方暂时没有主动登门，他贵为一地知府，官居四品，却不好表现得太过殷勤。

呵，前有狼，后有虎，繁华之地的位，果然不好坐啊！

不好得罪啊！

明月在床上狠狠打了个，认命爬起，“起吧。”

想明白利害得失后，黄文本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取知府大印盖上，又唤来心腹，“即刻送往京城，不得有失！”

殊不知黄文本自有打算：

礼房典吏识趣地应，了门才小声嘟囔，您也知早啊……

切，微微了气。

只要对方懂事，来日接到赴宴帖，届时自会上前，自报家门。

黄文本摆摆手，“还早呢，到时自有人告知。”

“外面什么动静？”明月坐在梳妆台前还有些困顿，闭着睛任丫在自己脑袋上摆。

不过这个神秘的明记……

虽不确定这明记的靠山究竟是哪一位，但总逃不脱几位活跃的皇亲国戚。

不过，黄文本叹了气，两个衙门同在地方，日常公务频有叉，闹僵了属实不好。

“是。”礼房典吏恭顺应，“只是帖往哪里发呢？”

究竟是自己初来乍到，消息不够灵通呢，还是这些人有意欺瞒，以致于自己竟不知底竟还有这样的人！

通判与知府关系微妙，既相互成就，又互相牵制，所以黄文本也没指望对方将知的都说来，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丫噗嗤一笑，“您忘啦？今儿乡试放榜呢，西湖边上好些人在放爆竹呢！”

不过他久在杭州，见惯风云变幻。经商么，要么一辈碌碌无为，要么朝夕间势崛起，其后多有贵人相帮，又逢机缘，不足为怪。

明月瞬间清醒，对啊，放榜，童琪英到底考上没？

罢了，忍忍就好，那正使贺蕴也快走了，纵然判官卞慈接任副使，仍在自己之，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通常来讲，那份名单非常稳定，大致由本年度在任地方官及其家眷、知名乡绅和商贾代表组成。

都八月底了，还这样闷！

如此，双方心知肚明，各取所需，里面全有了。

礼房典吏心中腹诽，这才八月呢，节庆典却是腊月二十六，您怎么不端午节问？

“这鬼天气！”黄文本抬手扯扯领，低低咒骂几句，扇挥动得更快了。

放榜？！

最近累得死狗一般，好不容易等夜间转凉能睡个好觉了，谁家这样不晓事，大清早扰人清梦！

昨儿她跟徐掌柜议事，累得很了，睡得倒沉。

确认没有问题后，黄文本缓缓吐了气，才要端起茶来喝，余光又瞥见书桌上来的信封一角，不由十分烦躁，抖开折扇狠狠扇了几。

司衙门未免太过得理不饶人，我不过随一提，竟煽动言官纠缠至此！

“东家，不早啦。”丫笑着来，“辰时过半，可要起么？”

面上却恭敬：“着往年惯例，只在端午名单上略添减几笔罢了，卑职正想请大人示。”

“商贾里面添一个明记，”黄文本轻轻着桌面，“座次靠前些。”

奈何对方自始至终都在暗，况且此事乃他理亏，只好打掉牙齿和血吞。

同伴悄悄掐了她一把。

杜斯民走后，黄文本沉片刻，又叫了礼房来，“年底庆典的名单开始拟了么？”

杭州知府的缺得来不易，黄文本尚未坐便在官家心里留了恶名，既悔且恼，几次三番都想同贺蕴那边掀桌。

黄文本其实不大在意谁来谁不来，反正不来的也要卖他面。

不如等年底庆典上试探一二，若能化戈为玉帛就最好了。

官员好说，谁在谁上；乡绅么，也简单，本人有名的，或是这两年家族中有后生崛起的。

这又是哪儿来的？没听过啊！

这可关系到她的前程啊！

另一个丫端着几个首饰匣过来，听了这话便：“依我说，那些人都是闲的，大清早上就跑到湖边闹腾……”

还拱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