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后，明月第一时间找到卞慈，先表达谢意，又说想请苏馆来吃顿便饭。

宁事就算了，别以为她没看到直到最后一刻，那厮还在朝某些人使呢。

卞慈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笑着摇，“怕有些难。”

事才办成就要宴饮，想来苏馆也能猜到明月的用意，只怕不会答应。

这倒是。

一计不成，再起一计，明月笑：“可忘年喊他门吃酒，总该没理由拒绝了吧？”

公事私办不可取，但一个他很欣赏的忘年晚辈请他吃顿私人便饭，总不好不去吧？

而明月作为那位忘年晚辈的心上人，一起见个面，并无不妥。

只要三个人凑到一，接来的就好办了。

作为合伙人，最好薛掌柜也能见一见，但不能直接去，显得太过功利，太过刻意。不如等酒足饭饱要走的时候，薛掌柜以酒楼东家的份来送一送，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卞慈一怔，笑了。

真是个狡猾的姑娘。

八月初三傍晚，汇芸楼，苏馆前来赴宴。

汇芸楼，明月和薛掌柜合办的酒楼，取“芸芸众生皆汇于此”之意，苏馆抬一看就明白了，笑：“虽有些俗，然直白易懂，可谓大俗即大雅。”

稍后在阁儿里瞧见笑的明月，苏馆半也不意外。

这个当卞慈力邀自己门，不用脑袋想也知是为了什么。

老儿心也不错，神中带着几分揶揄地往他们上一扫，“私里常聚？”

明月：“……”

老爷还活泛。

卞慈亲自引着苏老爷座，笑：“恁老酒量忒差，还没吃呢，竟就醉了。”

姑娘家面儿薄，如今八字没一撇，怎好放在明面上讲。

苏老爷拿手指虚虚他，一副“你小莫鬼，我什么都懂”的样。

席间不谈公事，三人只是对着远的西湖吃喝。

湖面上游船不少，依稀有丝竹声掠而来，衬着远的湖光山，别有一番风。

他们都算见多识广的，便将各自日常所见的轶闻趣事说些来，吃吃喝喝，十分惬意。

苏老爷酒量确实很差，几杯微带酒香的果肚就染了三分醉意，卞慈便不许他喝了。

苏老爷斜瞅他，突然转看明月，“酒菜吃毕，怎不见心？”

明月忙叫上心，结果老儿扫了一圈，挑着眉问：“怎不见那日的酥白豆沙？莲酥之？”

卞慈：“……”

好么，在这儿等着我呢！

明月有疼，您老一把年纪了，在这儿捣什么！

见卞慈一张俊脸拉得老，苏老爷嘿嘿对明月笑：“你还年轻，年轻人嘛，正该多朋友，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明月：“……”

说归说，闹归闹，老儿说得有理。

卞慈脑门儿上青直冒，“您醉了！”

老儿心满意足地闭了嘴。

你小，平时装得少年老成，如今怎么样了呢？

三更的梆敲过，苏老爷吃尽最后一杯茶，“罢了，天已晚，我也该回去了。”

明月和卞慈便要起相送。

苏老爷看着他们默契的动作，。

很养嘛。

他自然明白两个年轻人请自己来作甚，也不想吊胃，便对明月：“荐书呢，我可以写，但终究成与不成，还得看你自己。”

要成与本地官府的买卖，需得知府亲自才行，可他对新任知府黄文本并不了解，之前更无甚私，对方究竟会不会给面，还真不好说。

明月忙：“您肯赏脸我就激不尽了，怎敢奢望更多？”

若论公事公办，对方原本连这份荐书都不必写的，实属意外之喜。

苏老爷，忽正：“虽说在商言商，可若想走得远、走得稳，礼义仁智信，缺一不可。”

他之所以愿意成t人之，不光看在卞慈的面上，还觉得明月这个姑娘跟寻常商贾不同，不染恶习，颇有几分赤诚。

这番话，已不仅仅是官员对商贾的告诫，还隐隐带了几分者对晚辈的期许和勉励，明月受若惊，郑重应。

卞慈开路，明月随后护送，三人一并楼。

薛掌柜早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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