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真是防不胜防！

见他迟疑，李太太越发笃定，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别打量我不知，定是你私里应承了旁人，如今又反悔！”

你娘也穿了，我怕什么？

以前虽也收过银，但一分一毫都得过宁事的手，什么能买，什么不能买，都是他说了算。因怕外人说闲话，李太太都多少年没见过正经鲜亮衣裳了，更别提霞染、霞染之名贵的。

银她摸不着，送来的样衣穿穿还不行么？

人家还额外送了一匹整料，你想要，自己去！

宁事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面上涨红，“真是发，见识短，你一个妇人家知什么！”

“这么说,虽然叫月俸，但你们并不是每个月都能领？”

宁事一家上演悲喜各不相通时，明月正扒着卞慈疯狂请教。

还是上次的茶肆,不大,位置也不太好,但正因如此，客人也不算太多,清净自在，正适合两个并不怎么擅品茗的人密谋。

“天财政尽归朝廷，可那样忙，天这么大,多地往返一次便要数月甚至近年之久，怎么可能每月发放？”卞慈笑，“故而往往都是夏天领一次,冬天领一次，一次领半年。”

有时财政运转不畅，一年领一次也是有的。

“那要去京城领吗？”明月以前从没想过这些问题,觉得颇有意思,“还是由各地开销？”

这家的茶她尝不好坏,可老板娘亲手的椒盐千层饼，咸香适，当属一绝。

“就近给各路治所理。”卞慈耐心解释说,“比如杭州便是两浙路的治所所在，除本地知府衙门之外,另有对的转运司、对外的市舶司、提刑狱司、各样官办作坊、学政等或直属中央，或隶属地方的大小数十，统一由本地开销。”

“说得也是,那么多衙门，那么多官儿，哪怕每人每月只领十两，加起来就是天文数字，若月月输送，还不累死？驿站天天跑拉银了！”明月恍然大悟，又问，“可是天皇帝远，又没人天天在旁边看着，会不会有人吃空饷？”

前两年去京城，她隐约听说砍了几个贪官的呢！

卞慈被她的“跑拉银”“天天在旁边看着”的说法逗乐，底沁笑意，“至清则无鱼，自然是有的。因此上要时时留心，另外朝廷也会不定期派巡查御史……”

“原来如此！”明月想了想，摇摇，跟着笑起来，“我那么几个人都时常觉得辛苦，朝廷那么多事儿，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