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仍需再议，但经过今日一遭，明月对自己中选足有七成把握。

除非另有一家曾产过不逊于霞染的商贩现！

沿着来路山时，正遇着几班学上球课，明月再看时，心境已很不同了。

“不知那位宁事住在哪里。”明月问。

卞慈就猜到她要私接，“住不难找，不过私底苏馆不在，只怕他就没有今日这样客气了。”

明月狡黠一笑，“谁说我要见他？”

有话何必直说？许多时候，枕风送去的可比面谈清楚得多。

两人谁都没提“分钱”。

明月最有可能承办的就是今年的冬装，利算一年四季之中最厚的，可即便如此，到手了天四五百两，一半也才二百来两，谁都没放在心上。

大鱼在后呢！

宁事是三甲同士，早年只过八品县丞，因仕途不畅，经人介绍方辗转来到万麟馆落脚。

他有功名，便在城中偏西的位置赁了一三的宅院，将老母和妻小都接过来居住。

万麟馆比西湖还远，宁事不得日日归家，便同学们一样，十日一回。

算算日，宁事要六天后才能回家。

明月先向卞慈问明其住，又悄悄向邻居们打听了他老母和太太的量：家常衣裳无需贴，知大概的矮胖瘦即可。

薛掌柜叫了店中裁来，后者问了样式后便当场立军令状，“老太太有些驼背，衣裳后片需得另裁，额外打两褶，略费工夫罢了。那位太太量匀称，又是染布，无需额外装饰……”

两个人的衣裳，一日裁剪，两日纫足矣。

薛掌柜怕耽搁明月用，便多叫了个裁，“你们手的活计都先放一放，这两日先着这两件，夜里也熬一熬。”

两名裁都是熟手，知行规矩，听了这话便知厉害，当全力以赴，一并开工，次日一早开工，上午斟酌裁剪，午飞针走线，太落山后仍挑灯夜战，熬得四通红，第三天巳时便工了。

明月额外赏了两个裁一份银，又拿了一匹霞染，亲自登门。

她没来过，宁事家的门也不认识她的帖，“我们太太会客呢，您有什么事？我好去通报。”

会客？明月立刻改变计划，忙：“贵府上老太太、太太事忙，我不便打扰，这是前几日宁事吩咐过的，要的两件样衣和一卷样布，今日得了，烦请老太太、太太亲自过目。”

自己回登门，对方说不得警惕，当面未必能割成功，倒不如这样打着宁事的幌叫他们自己人递去。

什么样衣、样布的，门听不懂，但却记住了“老爷吩咐过的”几个字，稀里糊涂就收了，上去回话。

宁事的浑家姓李，彼时正同邻居说笑，见二门上的丫递来东西，原本有些疑惑，听了传话才放心，只仍有疑惑，“什么样衣？之前怎么没听老爷提过？”

传话的丫哪里知这些？垂着说：“婢也不知，门那边说来人就是这么说的。”

“人呢？”

“送东西就走了。”

李太太还盯着那几个锦匣犯嘀咕，对面相熟的邻居已笑：“想来他们也不敢胡说，宁事事忙，一时忘了也是有的，打开看看不就知了？”

这倒也是，李太太便开了匣，看到里面的彩衣后呼一滞，“这是……霞染？！”

邻居也吃了一惊，立刻放茶盏，凑过来看了一回，“可不是怎得！乖乖，我在城中一家铺里看过，要三十多两、四十一匹哩！”

这般价钱，都够买一匹冬日厚提缎了！

又促李太太拿来细看。

李太太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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