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才放心来，“一路可顺利？”

“颇彩！”明月想了想，“罢了，日后同你慢慢细说。”

又见老楚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啼笑皆非：“大半夜的，恁老跑来作甚？倒也罢了，一块吃顿宵夜？”

老楚老脸微红，连连摆手，“吃过了，吃过了……”

过年期间全是菜，差拉不屎来，听说厨房里还在彩排什么新菜，连鲍鱼都吃过几回，今儿晌午难得清炒了个绿豆芽，把他稀罕得什么似的。

明月就笑了。

老楚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心日，也怕新东家什么事，或是半反悔，听见动静就跟过来了。如今见她一如往昔，也放心来，溜达达回屋睡觉去。

“你吃不吃饭？”明月同枝一起往正房走，“不吃的话先回去睡吧，过年、正月这阵也够你忙的。”

“有事，”枝掏随携带的小本翻了几页，语速飞快，“这阵莲笙负责采买、持年夜饭，难为她过年期间也没错，还揪两个手脚不净的人，一个偷偷倒卖院里的冬笋，一个采买时虚报菜价，都是之前留的人。”

明月来了兴致，“哦，很能嘛，怎么置的？”

枝：“她倒沉得住气，先偷偷报给我知，她弟弟不是在门上么？两边来了个里应外合，抓的先行。她的意思是咱们刚过来，平时也不曾打骂，天日久的，难免有人耐不住要试探，不如直接杀儆猴，把人撵了算完，也省的日后千防万防，我同意了。”

明月，“好的，三条的蛤蟆不好找，两条的使唤还不好找么？”

当初买园时买的那些小丫也都练来了，再买几个来，正好叫她们以老带新。

枝往本上记了一笔，“好，明天就派人告诉张六郎，叫他空挑几个好的送来瞧瞧。”

她又翻了一页，“还有一件事，香兰准备过来了，托我给她在城外赁一小屋，我找的绣姑那边。”

有日没提香兰，明月就觉得有陌生了，“说日后什么打算了么？”

“她在信里提了一嘴，说有积蓄，想摆个小摊，或是个门脸小买卖。”枝摇，“我倒觉得，她把事想得太简单，还不如也像杭州城里那些嬷嬷一般，帮人调教/人来得实在。”

香兰虽为人婢，却也是家生、赵太太边的事大丫，日常也是十指不沾的，韭菜、麦苗都分不清，回自家也有小丫伺候。如今带着个吃的孩，半离不得人，怎么门买卖？只怕也吃不了这个苦！

说话间，两人了门，早有丫打了来，明月先去沐浴，隔着门扉同外面的枝说话，“你想的这个倒不错，若她果然起来，以后咱们的丫就先过过她的手，也比外面生人放心些。”

“且看看吧，谢归谢，多的咱们也不掺和，免得日后掰扯不清。”枝帮她递巾，“生了个小呢，我只怕她或者她男人临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