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苏小郎看着人装好船，过来对没有说，“可以走了。”

卞慈笑着看她的人装船，“那江老板呢？”

明月从没想过这些，“我可以吗？！”

且不说这份巧思，纵然市面上有，少说也要两三千两。

常夫人照例嗔怪她破费，听到这里，却说：“如今你也算站稳脚跟，可以试着递一递自己的拜帖了。”

之前两人见面总是绷着，各样笑不笑，今日试着心平气和地聊天，竟意外的不错。

衙门里坐着、家里躺着，照样收。

“我知你的心意，毕竟只要过手，郡主就会念着我们。”常夫人很欣她的赤诚，“可若非你自己争气，也不会有今天。”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突然久违的有怕。

与人际最忌讳跨过中间人私自联络，况且常夫人对她有大恩，她从未想过单独联络武郡主。

明月失笑，“今儿我当了回丈八的烛台。”

“回去后跟你爹说，”明月想了想，“让他找几个机灵的人打听打听卞慈住在哪里，家中有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今天，”有了意外收获的明月兴的，“以后就算半个自己人了，来日再给谢夫人她们送节礼时，也得给他备一份，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儿。”

提前打打没病，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要拿对方的名号扯虎大旗，先行示好，对方就不好意思计较了。

她帮过许多人，也有寥寥几人试图回报，却未有一人走得如明月这般远。

明月像每一只被推去，要求学习独立飞行的鸟般茫然起来。

“过年好，”卞慈本想问她是不是搬家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唐突，最终还是打了个转，换成另一句，“一路顺风。”

“卞大人，”明月拢了拢披风，对卞慈行了一礼，“告辞了，提前跟您说句过年好。”

是一卷湖丝底，螺钿和苏绣相结合的“双面”绣，苏绣光泽莹、栩栩如生，螺钿五彩斑斓、闪耀夺目，饶是见惯好东西的常夫人见了，也难掩惊艳赞叹之。

她为突如其来的恐惧到羞耻。

送礼么，就得送到心坎上。

上船之后，苏小郎还好奇呢，“您什么时候跟他有说有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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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匹、茶叶、礼盒，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太多，一看就是会亲访友的，无需细察。

实在打听不到的话，她就去问谢夫人。

还好还好，夫人不是不我了，明月立刻把自己哄好了，照着礼单一样一样说给常夫人听。

“我照着您之前的书信去找了螺钿匠人，又叫了个通苏绣的绣娘，比着武郡主的喜好了一卷……”

依旧住在常夫人家里，明月先送上年礼，“这几份贴了签的是给武郡主的。”

一路奔波自不必说，十一月二十三，明月顺利抵达京城。

“当然，”常夫人怜地看着她，“我可以帮你瞧瞧给武郡主的年礼。”

苏小郎应了。

只照别人，照不到自己：她又何曾安安稳稳在家过年？

没有家的人是不恐惧的，因为退无可退。

她想赚更多钱，别人也想当更大的官，这么看来，官商之别似乎又没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