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代经营药材，人命关天，以前常有无赖讹诈，或是药贩以次充好，后来大官人想法“好”了衙门里的几位官老爷，自此天太平。

“就是这个理儿！”明月摸摸，“卖布嘛，左不过是客人喜不喜，日常牵扯的官司不会太多，那两家绝不可能如家那般殷勤打，最多偶尔孝敬，混个脸熟、面罢了。因此纵然我家底不厚，只要肯用心，未必不能成。”

枝以为然，“是呢！”

卖布能惹甚么官司，难不成还穿死人？

明月越说越觉得可行，脆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边想边说：“大官么，想必不屑于搭理我这等小鱼小虾。况且县官不如现，官儿再大，不还是要派的人去办事么？与其费重金求见大官，不如直接找到统治安的吏员、差役，这叫小钱办大事！”

以前她家开布庄便是如此，曾有无赖在店门闹事，报官？大老爷哪里肯理会这等小事！最后还是请那一带的巡街衙役吃了几回酒席，几个无赖就被见一次打一次，吓得，再不敢来撒泼了。

“不过我对此地衙门不熟，六房三班有哪些牌面人更是一无所知……”明月在屋里转了两圈，重新坐回去，笑盈盈望向枝。

“这个简单！”越是被需要，枝越能待得心安理得，她当笑，“家铺极多，想必上早就打过了，我叫小安去打听！”

往前推几日。

“还没打听到？！”胡掌柜面沉如，“面的人什么吃的！”

张事对来汇报的小厮摆摆手，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还不再探？”

小厮打了个哆嗦，着跑了。

乖乖，掌柜的和大事都多少年没发这么大的火了！

这两位虽嘴上信誓旦旦，说什么不怕对手争抢市场，可此次货明人都看不同来：

节连元宵，是一年之中走货量最大的时段，胡记的人早在十月初便南货，一路赶慢赶，十一月初八到，返程又逢暴风大雪，几个车夫，日夜兼程，腊月初四返回固县，比往年早了四五日不止。

留守的人连夜理货、库、分档，次日一早便往王等各大客家中送去，心想这不会慢人一步了吧？

果然，那王家老太太见了便笑，“呦，这确实不错。”

张事心得意，才要谦虚几句，却听对方忽话锋一转，“可惜前儿我已得了。”

一个家已经够糟心的了，怎么王家也是这句话！张事前一黑，几吐血，“得了？”

“是啊，估摸日，针线娘都裁剪好了吧。”老太太遗憾。

张事忍憋气，试探着问：“也是那位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