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你比了吗？

见对方并没有算账的意思，明月胆大了许多，斟酌言辞说了自己的打算，“……实在是怕再遇到歹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到夫人，就远远跟着，不会吵嚷的，万望行个方便，好歹救我一命。”

她面上烧，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若果然能一路同行，便可无忧了……门在外，脸面算什么！豁去试试，即便不成也不会掉块。

见她灰土脸，十分狼狈，又兼言辞恳切，那汉起了恻隐之心，“此事我不得主，要秉过夫人才好。”

他只是护院，此行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护送夫人与老爷相聚，旁的一概不，更不可擅自主。

见他肯问，明月一个劲儿谢。

常夫人本是宅心仁厚之辈，听了随从回话便十分唏嘘，竟叫明月过来相见。

明月听闻，喜不自胜，忙换过净衣裳，又洗过手脸，把蓬的发抹平整，这才过去请安问好。

听她齿清楚，言语颇有条理，常夫人暗自，温声问：“这不是甚么大事，不过你怎么独自上路呢？”

多带个人倒不怕，只是背后不要有甚么麻烦牵扯才好。

明月垂眸：“我亲娘没得早，爹好赌，房都输了，如今听了后娘撺掇，要把我卖了还赌债，我偷偷听见，就跑了，预备去南面投奔亲戚。”

竟有这样狠心冷肺的爹！众人听了，都有些不忍。

常夫人也叹了气，语气越加柔和，“你读过书？”

寻常人家的姑娘甚少这样从容，且几句说得清楚明白，没半个字废话。

明月老实：“早年家里曾给后娘生的弟弟请过先生……”

明德福自然没有培养女儿的心思，只是觉得两个一起读更占便宜，便让明月也去听。结果先生几日便断定明耀宗不是读书的料，又连连惋惜明月是个女孩儿，把王秀云气个倒仰。

正好后面买卖不好，她就顺势撵了先生，将儿送去私塾。如此一来，明月便不能读书了。

不过她刻苦，背过了三百千，虽不会书写，倒也颇认识几个字。

常夫人极有力，三言两语间观察明月神态，猜测纵然稍有不尽不实，也无太大，便同意她跟着，还留她一起用饭。

明月婉言谢绝。

人家客气是人家的事，如今自己手还有银，怎好占这样的小便宜，平白叫人看轻。

告别常夫人后，明月去要了间房，顺便向伙计打听当铺。那两大包衣裳太显，又易损坏，还是尽早手的好。

伙计笑：“当铺不少，可若论公，当属城中西大街的王记，里的人也和气。”

明月谢。她担心客栈与当铺勾结，门后又问了几个路人，果然都推荐王记，这才放心。

一路打听着过了几个路，老远便瞧见的幌，明月在门定定神，闭了闭，抬脚去。

当铺幽，光影难照，柜台极，直没脖颈，一来防贼，二来当铺伙计居临，亦可使来客心生怯意，不便还价。

明家布庄对面就是当铺，日积月累的，明月也隐约听过许多手脚，不敢掉以轻心，“都是没上的新衣裳，料贵，劳驾手脚轻些，莫要勾了丝，刮坏了。”

“自然自然。”伙计中说着，便要往柜台拢，明月连忙喝住，“就在这台面上，咱们一块儿瞧，是好是歹都图个净利落，省得攀扯不清。”

碑再好也是当铺，哪能指望遇见慈悲人？终究要多个心儿。

见她大方果敢，伙计倒添三分尊重，果然当面摊开验收，“保欠妥，许多地方都压皱了，且也是几年前的，又是定了尺寸的成衣，样式也不时新，不好手呢。”

他略一沉，拿过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每件算作六钱，共一十二件，总共七两二钱。”

光挑病，这是要压价呢。

“我家就是布料买卖的，您糊不了我。这些衣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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