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理净了，好一并推给梅怜卿。”

言罢，他语气转淡：“反正……若此一败，我这大舅哥是活不成了。”

宋携青垂，只淡应一声。

家仆略一数竟有几十众，鞘补刀无不是利落果决，毫不迟疑，若非私养的死士，便只能是佯作家仆的黎家旧。

二人不再多言，齐齐翻上，驶门，直至并肩穿过二门，黎清让忽而勒顿住，宋携青也随之停。

中渐起动，想来是有人已发觉门之变，抑或是……梅怜卿开始动作了。

黎清让遥遥朝太医署的方向一望，转而一觑宋携青，“帝师今夜，是为……”

宋携青面无波，回：“侯爷与梅尚书所图为何，我便为何。”

此言一，意思也就明了了，此人竟已清梅怜卿后之人，只是黎清让却不知他是从何探得的？梅怜卿曾拉拢宋琅，因此，他知梅怜卿行变倒不足为奇，猜是在今夜更是不意外，毕竟近一半的朝臣皆应邀赴了黎府的喜宴，仍醉在酒桌上起不来呢，加之梅怜卿前些时日才与阿断绝兄妹之谊，闹得京都无人不知，他黎清让又不停蹄地求娶阿，借大婚广邀朝臣……再没有比今夜更合适的良机了。

“这可不同……你是为淮城才在意那人的死活，若他活着，你便顺手扶一把，若死了……你自可施施然转投他人……”黎清让一扯缰，似笑非笑：“嘛，不过……至少，你与我们的目的暂且一致，算是自己人了。”

宋携青一听，一贯淡漠的神扬起一丝笑，“自己人？侯爷指的是……你同梅怜卿亦是自己人么？”

他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我倒不曾见过所谓的自己人竟要这般争相隐瞒、各怀心思。”

黎清让眸一沉，“宋琅，你着实不讨人喜……”

“我用得着你喜？”

他有翩翩喜。

“……”

夜风将二人的对话散在间，只见宋携青打朝东，黎清让摇失笑，却是朝太医署的方向去了。

回想近日中传的风言风语，以及江稚近来的反常之举，至少，太医署定然是这狗皇帝最为看重之地，若想调开中禁卫，再没有比一把火烧了太医署更妥当的法了。

……

东除却一座东，四围还零星散着几屋小小殿，多是住些年幼的小皇小公主，宋携青勒停驻，却见太医署的朝向已是烟蔽空，纷杂的步履声也齐齐涌向那，倒是无人顾及他。

彼时，东一带毗邻的殿宇却不见一星灯火，即便是太医署走，又何至于此间守备全无？

宋携青原想先护住皇公主，再行去正乾殿。

原因无他，翩翩说了，先帝的嗣无一不是丧生于这场变，奈何其间的细，史册上却无任何笔墨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