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携青挑眉，“他如何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祝好扑上来，带着酒香的呼拂在他的颈侧，“我才不同他白偕老哩！他……他！他压儿不是人！压儿不会变老，只我会老！待我人老珠黄，两鬓斑白，指不定他去祸害旁的姑娘……他！他坏得很！宋携青没法同我白的，只有我会白……我一儿也不喜他了……”

怀里的温与心底漫上的寒意相互撕扯着，宋携青沉默许久，吐一句话：“他果真坏得很，该杀。”

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在泪痕未落一吻，指尖光乍现即隐，“翩翩，你睁开看看我，好不好？”

祝好而密的睫轻颤，醉渐渐清明。

前哪还有什么细心哄着她的玉面郎君？只见雪中立着个白发老叟，生褶的面上堆着岁月风霜，虽则仍可窥旧时的一二风骨，姿容貌很是不俗，也不防祝好被他惊得急退数步，踉跄着栽雪堆里。

她生生呛了几雪，宋携青将她从雪里挖来，祝好又踩着醉步连连后退，“你走远！你……你好丑的，我不喜。”

宋携青：……

碎雪沾睫，恍惚间，祝好瞧见冰在前打着旋儿，待去中飘渺的浮光，那老叟竟化成个英英玉立的俏郎君了，祝好醉步上前，踮脚凑近映着月华的俊颜，她抚上宋携青结上的红痣，醉醺醺：“咦？你怎的有些像我夫君呢？”

宋携青在她跟前蹲，引着祝好抚上他的面颊，他趁势吻着她的手心，问她：“有没有可能，我正是小娘如假包换的夫君？”

“休想骗我。”祝好想回手，宋携青却拽得更，她急了，抬脚胡往他的靴上跺，“他才不会那么早回家，你个登徒还不放开我！若我夫君知晓……”

宋携青玩心骤起，他就势将人往怀里一带，玄黑大氅裹着二人，他的指尖勾着她腰间的丝绦结扣，一只手攀上她的背脊，温的过祝好的耳垂落在她的颈上，那人轻笑：“你家夫君若知晓，待如何？”

“他……他会杀了你的！他……他凶神恶煞的！上回有个

贼人摸我手，我夫君他起扫帚追了人家三十里地！”

她低低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祝好直觉天旋地转，那人将她打横抱起，祝好被迫撞一双幽的，他问：“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祝好想也不想，“登徒。”

颈上传来细微的钝痛，宋携青挲留在她颈间的一粉痕，“翩翩，我是谁？”

她闷哼一声，“反正不是宋携青。”

祝好被他圈在怀里堵着，齿关一阵翻涌，她憋得耳红面赤，祝好攥着宋携青的衣襟低，复又听他问：“我是何人？”

“宋携青！宋琅！”她冷哼，补：“我的小白脸夫君，你满意了？”

“你怎的又来了？谁准你梦的……”祝好使劲捶打他的肩，“去……去！我才不要梦见你……”

宋携青顿步，不只是因她此言。

脚的雪地开无数朵红梅，他的肌肤寸寸皲裂，伤痕缭绕黑烟，着血外翻，宋携青忙将祝好放，旋即在她眉心轻轻一，一刻，祝好半倚着阶沿昏昏睡去。

朱厌的利齿在他的经脉中毒焰，宋携青的五脏六腑被渐渐蚕，他唯恐污血沾上祝好，踉跄着退开数步。

飞雪簌簌，方才亲昵嬉闹的二人如今却隔着一尺之距。

宋携青隔着风雪描摹她的眉。

她比起两年前量了些，也圆了些，眉却描得淡若远山，纤的睫在绯的面颊上投影，如黑蝶落在睫上翩跹，祝好的微微抿着抹笑，尾的胭脂染如粉，因方才二人的嬉闹，她的云髻散着几缕青丝拂在颊畔，衣领斜敞隐现他留的几粉痕，祝好疏懒的倚在阶上，恬静如画。

她上有枝梅开得正艳，梅枝攀着黑瓦，缀着一星半儿的莹雪，梅闻风落在她的鬓间，更添三分颜。

“翩翩，我此次回家，瞧见的是梅，很漂亮。”

可他底映着的哪是什么梅？

“本君你什么？携青君，你若再不回九重天疗养，怕是得代在这儿。”池荇斜倚飞檐，信手折一枝梅，“携青君不妨猜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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