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他俯，在她惊诧的神，住她的。

祝好未及拾起的记忆，在此时完整地涌脑际。

她蓦地反扣宋携青的手腕，二人相依的齿溢一片血腥。

他的又一次被她咬破，宋携青与她分开，两手却将她牢牢箍着，“想起来了？”

祝好用了十分的劲仍是无法自宋携青的手中挣脱，她瞪他一，“是，想起来了！想起你对我胡说白，想起你同我讨债，还有……谁许你亲我了？谁许你将我院里的绣球折了？你随手写那么几个破字，一声不吭地走了，如今回来什么？宋携青！我还记起你将我……”

她重拾曾经被宋携青抹去的那段记忆，虽然最后没成。

“尽是怨我的，就没有一星半的好么？”宋携青忽然将额贴向她，“祝好，你且听我说完，之后你想如何怨我，皆依你。”

祝好梗着脖后仰一寸，前额铆足劲地往他膛撞，她闷闷：“有什么好说的？”

“有的，很重要。”宋携青轻她微红的额，“你在窟问我的，如今我可以好好答你了。”

祝好的一刹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

“池荇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兄，他同你说了吧？你的命劫，

他也告诉你了，否则你怎会想与我两清？”宋携青扶正她髻上的一支簪，“你问我，我们是何关系，翩翩，我告诉你。”

“你我二人不过是因意外才生生绑在一起的姻缘，而，你我仍是假夫妻。”

“既是绑的姻缘，你如今缠着我的手算几个意思？不许碰我。”祝好有一瞬惘然，然而很快理好了心绪，她讥刺：“我瞧宋仙君在我失忆时，同我演夫妻倒是演得，瞧着哪像是被迫的？”

“翩翩……”宋携青哑然一笑，不但不松开，偏又气祝好似的在她上一啄，“我尚未说完呢，方才所言却非我心中所想。”

祝好气不忿，她觉着被戏了，偏偏不敌宋携青，只能任他将自己箍在此地。

“我先前之所以不答你，正是因你的命劫，祝好，我不想再瞒你了。”他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拥怀，“你当活不过来年冬。”

他隐隐觉着怀里的女在颤抖，宋携青一轻抚她的背脊，“不过如今没事了，我先前也说过，祝好，我许你命百岁。”

“我先前之所以未敢答你，并非是想戏耍你，亦非碍于你我的份。祝好，我是怕，怕我同你结为夫妻，临了，却未寻得两全之法，那么，我只得将自己的心挖给你，可我若真成了你的夫君，我又怎能好好离开？祝好，我不愿教你难过，是以翩翩，我可以许你命百岁，独独不可因一时的私心，许你厮守。”

祝好拼了劲将他推开，“宋携青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我不是夫妻，你就可以一无忌惮地用自己的命换我的了？若你如此，我嫌你一辈，你换与我的命，我也不稀罕。”

宋携青的面上不见分毫慌，她知如何才能教他着慌，于是狠心胡诌：“哦，宋仙君非得将自己的命换与我也可以啊，我会如仙君所愿，好好活着，寻个俊俏的夫君白偕老，若逢仙君的忌辰，我也会携夫君为您焚上一香，我们还……”

“晚了。”他想起二人丝来线去的红线，似笑非笑：“你只能同我纠缠。”

“祝好，离开的几个月里，我已寻得两全之策，你我皆可以好好活着，再没顾虑。”

“昔日不曾助翩翩只因难伴侧，一时之解难抵后生灾厄，翩翩总得靠自己安生立命，可如今不同了。祝好，我你，绝非神佛普度众生般的怜，而是独独钟于你一人，我自能护其一生。”宋携青彻底松开她，“在未同你说清前私自亲你，对你混说白，是我之过，与你初识时，我对你，也不大好，这些我都会倾尽一生去弥补。”

“翩翩，我不愿再与你只作名上的夫妻，我也想同尘世的普通夫妇一般，与你举案齐眉、和如琴瑟，描眉、缠结，梳髻我可以学。”宋携青面上平静，心早如万奔腾，他郑重：“你……可愿嫁……”

他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祝小娘，你瞧我可能你的赘夫郎？”

祝好憋着笑，脑际一想方才的，气就不打一来，她铆足劲狠狠踩了宋携青一脚，旋即提着裙摆奔往开满粉黛的小径。

女步履轻盈，风丝徐徐，扬起她如瀑的青丝，藕荷的裙袂与玉帛在风境翩跹，她宛如月穿行在粉海的蝶影，宋携青听她说：“若你追上，我便勉为其难地应，不得借法……”

祝好还未言尽，她已一栽在那人怀里，她咬牙切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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