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反盈天中，有人低声：“从未。”

前的女只顾盯着上空金溢彩的烟火，宋携青底隐晦不明，他喑哑：“我从未屠戮淮民。”

直至今日，他始终以为，真相与否，谁是谁非，后世如何看待他，如何诟骂他，皆当不痛不，他有法堵住一人的嘴，却堵不住万万人的嘴，就算他将所有人的嘴堵上，后人还可以提起笔，为他书万般罪责。

世末朝，总有人需要在历史洪中扮作恶徒。

许是宋携青见祝好为他置辩的激愤模样，他的心境稍有变化，旁人的论调及见地与他了不相，唯有祝好，至少教她知晓，她的维护与辩白，绝非喂了猪狗。

几息将往，无人应他。

平生一遭，他为女儿家的琐事备受苦熬，宋携青方才犹觉生的心，猝然被她攥，他准是搭错、吃错药，竟想为自己辩言。

谁会认真听？

烟火渐熄，不远的七曲桥传来扬铃打鼓之音，八人抬就的步辇自桥首缓缓游来，獠牙青面、窄腰宽袍的教徒衔尾相随。

宋携青垂看着祝好费劲踮脚、仰颈的好笑模样，他不声地在祝好后脑比划了，她堪堪至他颈，宋携青其实不大通解她，例如，受世人百般唾弃谩骂的他，有什么值得她为此辩解的，难动动嘴、耍耍诨，即可令他一清二白么？既是无用功，何苦大费周章？再比如……游神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亦不甚了了自己近来的某些行举了。

祝好不知来回踮了多少次脚尖，怎奈前沿的观者个个似铜墙铁，她将自己累得上气不接气，也难窥见七曲桥首一，祝好鼓气叉腰，原想暂歇片刻，蓦地，忽觉双脚悬空，她惊呼之余，失却重心。

宋携青两手穿过她的肘腋，直接将人托起，祝好原以为到此便算终了，左右她也只是想瞄一，未成想，宋携青竟轻而易举地将她托至与肩同，宋携青令祝好虚坐在他的左肩，为教她心安，他一手环在祝好腰，一手扶着她的颈。

祝好的视野因此变得空阔，与宋携青有几分肖似的玉像箕踞八人抬就的步辇，玉像之上，仍系着她亲手绣的抹额，祝好的思绪被拉回一年前，她追思方将绣球掷于宋携青玉像上的光景，以及，初识时，某人惯以言辞虚声恐吓她。

祝好顺其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专属女的香与细腻的肌肤依偎着他，令宋携青有一瞬的僵滞。

“既然他们不信你，那么，我信信你。”

她一字不差的听清了。

此话却像是在施舍他。

宋携青的指腹划过她的颈，他两手乍松，祝好失去支撑，向后栽去，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