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了没？”

洛萨指着自己吩咐手底的士兵们割来的女真人的颅：“在不少宋人中，这女真人俨然已是不可战胜的妖，我们将这些颅给到一些地方官员或是军将手中，这样的功劳，不说是封侯拜相吧，也是一场天大的富贵，就凭这些，还不够他们组织人手帮我个忙吗？”

“切，你就不怕那些宋人黑吃黑？毕竟，你也就是他们中的胡人罢了。”

洛萨皱着眉：“别跟着芙琳吉拉学那些整天‘切来切去’的臭病——至于黑吃黑，你也不想想他们连女真人都不敢对付，凭什么就敢跟我这大秦将军为敌？”

对于宋朝，洛萨心中的相当复杂，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让娜幽幽说：“没准儿，正因为他们都被女真人吓破了胆，已经打算着投诚了，才万万不敢帮你这个敢跟女真人作对的‘逆贼’？”

洛萨心中微怔，倒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就看我们的刀枪锋不锋利了。”

接

清县。

张伯武赶着驴车，载着全家当，吱咔咔从自家院中驶，一看路边，邻居父竟仍扛着粪桶，在自家菜园里施。

张伯武惊疑：“金狗就要来了，你们还不快走？”

年轻邻居神一黯，撑着：“这金狗兴许只是在乡野之间劫掠一番罢了，县城城墙厚，那些金狗一时半刻也难以攻。”

年迈邻居笑：“没错，那些逃难的王公贵族，载着成车的珠宝金银，我听闻那金狗虽然凶狠残暴与禽兽无异，却是极为狡诈，他们定然要追南渡的老爷们的。”

看着一众人撑着的笑脸，张伯武叹了一气：“尔等何必自欺欺人呢？”

两人笑容逐渐敛去。

“人离乡贱呐。”

老人幽幽叹了一气：“而且，就老汉我这脚，又能跑到哪里去，无非就是落个客死他乡的场，仲卿是个孝，不愿丢我，可我”

“唉。”

刘伯武叹了一气，看着后载着自家妻的车，也觉前景一片晦暗。

人离乡贱，这么多人都在往南跑，真正能跑到的，又有多少人？

后有追兵，路有盗匪，逃难路上，又是缺衣少之境。

“伯武，你是个读书人，新官家已经跑到扬州重立了朝廷，你也早些赶过去吧，有官家在，这大宋总不可能就此亡了吧？”

刘伯武一阵无言，许久才一揖：“珍重。”

说罢，扬起鞭，便赶着驴车远去了。

望着刘伯武的背影，父二人没再说些什么，仍旧继续给菜园施，除虫。

甭是金狗辽狗，什么狗来了，人活着总是要吃饭的。

清县城门，此时早已挤满了想要城和城的人。

乡野的大或是村民，怀着县城成墙厚，金人兴许不会冒犯的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一窝蜂带着家当往城里来。

这就堵住了想要抛弃县城，跟着官家一同南渡的人们。

两方人互不相让，若非有县尉带着一群弓手看守，怕是早就要动起手来了。

刘伯武对此只能慨然一叹。

“这清县城墙不过两丈，既无护城河，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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