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爷沉默着坐起来，慢慢挪到岩石边，望着山的方向。雨打了他的白发，顺着脸颊往淌，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却透着韧劲：“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奔。”

白语抱着怀里的遂遂，孩乖巧地缩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她看着边蜷缩的人们——小孩惊得直哭，老人咳嗽着不过气，年轻人里满是茫然——突然后悔起来：当初不该生遂遂，让孩来这末世遭罪，连顿饱饭、一个安稳觉都享不上。

“大家都打起神来！”村突然拄着树枝站起来，左的伤还在渗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洪总会退的！老话讲，没有被憋死的人！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分拨找源、挖野菜，再搭结实的棚！只要咱们攥着劲一起，就一定能活去！”

人们慢慢抬起，看着村布满血丝的睛，原本黯淡的里，渐渐亮起一微光。

有人慢慢站起来，帮着收拾散落的塑料布；有人生起火，开始理之前从村里带来的、被砸死的；连刚才崩溃大哭的妇人，也抹了把泪，伸手去帮着捡树枝，动作迟缓却认真。

洪里埋着他们的，埋着他们一辈的回忆。等洪退了，他们一定会回去，把倒塌的房重新盖起来，把地里的庄稼重新上。

雨还在，洪还在山咆哮，可云台山的平台上，人们互相依偎着，围着微弱的火堆，听着彼此的呼声。他们等着天亮，等着洪退去，等着能重新踩在舍村的土地上，把日再好好过去。

第二天九，天还是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可平台上却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淋了大半天雨，大半人都染了风寒，轻的抱着胳膊发抖，重的直接倒在塑料布上，失去了意识——脸烧得通红，嘴裂起，连呼都带着重的息。

村急得直跺脚，从自己的资包里翻个小布包，里面裹着三两片冒药，是他之前舍不得吃攒的。可这药连牙都不够，看着躺倒一片的人，他急得直叹气。

随后他将期待目光放在苏行也的上，苏行也打开随带的药箱，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其实大家也知，现在没有条件生产药品，每一颗药品都是十分珍贵的存在，即使是卫生员，他们能使用的药都是有限的，这些年苏行也大多都是用草药为大家治病。

他艰涩的开“我只带了一些治疗草药，但不够”

这时白和从驴车里拿一个包“你存在家里的草药我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中用的。”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过来，里满是激。随着熬煮草药的香味在附近飘，烧得迷糊的老太太，喝了了药后没多久，呼就平稳了些；哭个不停的小孩吃了药，也渐渐睡着了。村握着苏行也的手，声音发颤：“苏医生还好你在！”

“白和你也是好孩。”

等大家缓过劲，村立刻分了工：年轻力壮的跟着白端、白和找源、挖野菜；妇女们留在营地加固棚、清资；老人则帮忙照看孩和没好透的伤员。

白和跟着队伍往山走，脚的落叶泡得发腐，踩上去乎乎的，一不留神就会打。森林里死寂得可怕，连鸟叫都听不到——灾难这几年，动们在人类的捕杀都得可怕，不的早被饿死、吃掉了；有些植为了生存，甚至化了有毒的，一旦误，轻则上吐泻，重则丧命。

几人握着木拨开杂草，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在一凹陷的岩石找到山泉。细得像线，几人守着，生怕错过一。野菜更是难寻，暴雨冲烂了大分能吃的野菜，偶尔找到几株齿苋、苦苣，人们都要蹲来仔细辨认——叶片的形状、秆的颜，半不敢虎，确认没毒了才敢挖。

傍晚回到营地时，坏消息还是来了：早上发烧的几个老人和小孩，免疫力本就弱，加上山里冷，病突然加重——呼变得急促，嘴发紫，连药都喂不去。卫生员守在旁边，不停地用温他们的额，却还是没能留住。

大家在平台边缘挖了个浅坑，把逝去的人轻轻放去，连块墓碑都没有，只在坑边了削尖的树枝。家属跪在坟前，哭声撕心裂肺，可其他人脸上更多的是麻木——这末世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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