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凌嘉言又，“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何没见你用悟龙之术？”

凌嘉言想倘若莹姬用了悟龙之术，应该不会伤得那么重。

莹姬挲着佛珠的动作一顿，轻声：“我不用他的力量杀人。”

他的清规戒律皆为她打破，如今她倒是偏执地为他守。

凌嘉言愣了愣，问：“你从不用他的力量？”

“也不是，会自己每

年救一个人，救人的时候用他的力量。然后……”莹姬抬起左手，指凌空一，画一落星符，“偶尔用他的力量画落星符看看烟。”

凌嘉言面复杂起来。很快，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不确定地问：“你……炼妖之术成功了吗？”

莹姬很诧异地抬起看他，反问：“我怎么可能将他的命丹和那些脏东西在一起？”

炼妖之术共需九，九相方得成功。可自莹姬得到菩提丹，她再也没有碰过炼妖术。一是她不可能将空梵的命丹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到一起，二是她也不需要再修邪术了。

凌嘉言心一声：果然。

接着他心里又咯噔一声。

也就是说，莹姬孤砸烂万鹊山，没有用空梵的力量，也没有动炼妖邪术，全都是撕天后，她从零开始一一修炼到的本事？

要知万鹊山的那两个小神仙，都快十万岁了。

这着实有些惊悚了。

想起莹姬曾经的遭遇，凌嘉言替她兴。可是一见莹姬眉低垂神恹恹的样，凌嘉言扬起的角压去，小心翼翼地问：“万鹊山也砸了，那你接来想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问过我很多次这个问题？”莹姬扯了扯嘴角，“怎么，你怕我无事可，去寻死啊？”

凌嘉言斟酌了言辞，：“若你实在无事可，不如全心修炼，反正你有天赋有恒心有毅力。然后……把神帝拉来，你去当？”

凌嘉言咬了自己的，后悔自己全顾着安人，只顾着画饼，将饼画得有些大了。

莹姬古怪地看着他，知他好心，无奈一笑，：“我有事可。”

“什么事？”

“等。”

凌嘉言张了张嘴，很想劝莹姬不要去等一个回不来的人。灭魂井魂飞魄散，至今世间再无菩提树，祭殿的魂灯也熄灭，空梵不会回来了。

可是看着面前消瘦孤单的莹姬，凌嘉言将话咽了去。

沉默片刻，莹姬说：“你上次不是说想陪我去祭殿吗？我现在想去看看了。”

去看看那位无人不知的菩提佛帝。

越靠近诏西，路上看见的寺庙越多。还有大片大片的菩提林。可惜，所有的菩提林都枯萎。一望去，满目萧索。

空梵死的那一刹，世间再无菩提树存活。

菩提祭殿燃着很重的香火。时不时有僧人，也偶有凡人前来祭拜。

莹姬迈的门槛，踏殿，一看见立的塑像。

她缓步走到塑像前，抬起仰望。

菩提祭殿里，被祭奠的佛帝形象竟非僧侣之姿。塑像的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前的魂灯一片黯然。他手挂佛珠，合目诵经，偏偏三千青丝低垂，眉心火焰纹妖冶诡异。

竟与莹姬梦中一模一样。

莹姬抬起手，指腹轻抚着雕像，一边仰望着雕像合起的眉，一边慢慢绕到雕像后面。

在雕像的后面，刻着菩提佛帝的生平。

他是佛，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受万万朝拜万万敬仰。

谶言他终堕于，毁世于一旦。后来他于救世时果真沾染气。他不愿成谶，于堕前刻坐化，那一日佛光普度，渡化万千灵。

他寂化于那一片佛光中，丢弃佛帝份，丢弃无上佛力，再回。

“佛帝投胎转世，重参佛，本来以其佛心悟，终会归来。只是……”

莹姬转过去，看着说话的人——提着扫把的真。

莹姬看了他一会儿，问：“所以你跟去了？”

真仰望着菩提佛帝的塑像，虔诚。他是佛帝的信徒，守着祭殿多年，得知化寂的佛帝转世，立刻追随而去。

“我是想问一问，”莹姬语气十分认真，“你找到刚生的他，故意给他起在这里无人敢唤的空梵真名，听着他叫你师祖，是什么心？”

真嘴角了。

空梵才是他祖宗，祖了万万辈的老祖宗。

莹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塑像，视线落在塑像前的那盏不亮的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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