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莹姬朝这些驱亡人大步迈去,“是不是魇妖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驱亡人收了魂鞭，仿佛没有听见莹姬的话，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转离去。其他的驱亡人也同时形僵地转，追随着他离开。

莹姬跟在这些驱亡人后面,一遍一遍追问着。驱亡人驱赶亡魂至灭魂井是他们终生使命,他们总是凭借着骨哨游于九域十二国搜寻一缕缕孤魂，以魂鞭为挟,将亡魂送到灭魂井。

除了在鬼市，驱亡人大多孤行动，很少成群结队。今日他们同时现在这里,显然十分不寻常。

怀疑有人指使他们来这里的念在莹姬脑海中一遍遍回。

看着这些驱亡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莹姬有些跟不上了，她停来不再追,睁大了双死死盯着这些黑的背影。

恨意在她心里燃烧。

这一刻，她无比想要让这些傀儡人成为最后被扔灭魂井的人，而后将毫无理的灭魂井砸个稀烂！

她一动不动站在凉风里，从白日到月悬。

空梵从修炼中睁开睛,看见莹姬给他的信时,莹姬已经到了渡雪国。

给空梵的留信里，莹姬只简单一句——我回渡雪国一趟。

空梵立刻皱了眉。

他知莹姬对渡雪国的厌恶，那里是她极其不愿意踏足之地。

空梵立刻给莹姬传音，询问她为何去渡雪国。

莹姬站在渡雪国皇门外，望着面前巍峨的殿,抚了抚鬓边的飘发，给空梵回音——

“之前一直想知涧风的事，回去看看。”

空梵松了气,再询问：“涧风与你在一起？”

莹姬一气，嗅到周凉风里的清雅。凉风将她环绕，动她的青丝，也动她绑着发的发带，发带上的小银铃偶尔轻轻一响。

这是涧风送给她的发带。

涧风的魂魄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于是这山川河间，每一缕风都是他。

莹姬微微笑着，轻“嗯”了一声，语气也如风般轻盈：“他和我在一起，一直会在一起。”

看着打开的门，莹姬收了脸上的笑，抬步迈门。

迎面遇到一队车仪，莹姬本来目不斜视没有理会，却被车鸾里的人用不确定的语气喊住。

“阿莹？”

熟悉又久远的声音让莹姬的脚步一顿，她皱了眉，才转过去，与车鸾里的人对上视线。

车里的人是凌薇公主。

“真的是你……”凌薇公主语气唏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莹姬静静看着她。

凌薇睛瞬间一红，语气也变得哽咽：“你这些年还好吗？应该是不太好的……”她声音低去，噙着些心疼和自责。

她又勉挤一个笑脸来，主动解释：“夫君有事来渡雪国，我也跟着回来看看。”

莹姬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不与说话呢？”凌薇有些急。她心中有愧，却张了张嘴，言又止。

当年被撞见与雪中羽偷的人是凌薇，只是她当时即将和亲，雪中羽不能供来她，便栽赃给了莹姬。

莹姬的苦难从那一刻堆上巅峰，从此声名狼藉，再无安宁日。

“我这次回来只能小住几日，能见到你真好。你得了闲去我那里找我说说话好不好？”凌薇红着睛，用一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

莹姬还是没开。

凌薇不知说什么了。她心里对莹姬一直很愧疚，她用并非是她主动栽赃莹姬她只是在雪中羽莹姬名字时沉默而已，这样的借抚自己的良心。

莹姬终于开，她问：“你说完了？”

酝在凌薇眶里的泪一来，她哭着说：“我知你怪，我当时……”

莹姬本没再听她说完，转就走。

凌薇望着莹姬的影渐远，她双手捧脸，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默许永远伤害了莹姬，甚至那之后雪中羽也与她形同陌路，和亲异国各心酸……

凌薇越哭越凶，为别人哭，更为自己哭。

然而她的喜怒哀乐都与莹姬无关。莹姬直接往见昔殿而去。

见昔殿前，把守的两个侍卫手中剑一横，挡住她的去路。

莹姬理也不理，手腕一转，两张不显形的透明符飘到二人眉心，二人立刻定如磐石。

莹姬踏见昔殿，大步往前走，一直走到最里面摆放着见昔石的正厅。淡蓝的见昔石安静地悬在漆木架上，在殿散着幽兰的光。

莹姬走上前，拿弯刀迅速一划，用血为墨，在见昔石上，一笔一划写涧风的名字。

雪中涧。

于是，她仿佛走那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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