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着那株菩提树十分诧异,这般佛门奇景似乎昭示着这个男婴的远佛缘。他自然要将这孩童带回普迦寺。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孩童与罩外的天地有所关联。真不是没教过别的弟悟龙之术，只是无一人能参透，唯独空梵第一次接悟龙之术便显示过人的天赋，似乎他与悟龙之术原本就颇有渊源。这仿佛印证了真的猜测。

这些年，真或云游四方或闭关修炼，实在不适合再收徒，所以才将空梵给了悟尘。

真从思绪里回过神，虚无的目光逐渐聚了神，重新落在空梵上。他笑着说：“佛门清规戒律破了不少，唯独不敢沾染戒。这‘’之一字最是难以掌控，不仅恐自伤也恐伤人。”

空梵垂目，心中已然知师祖要说什么。自回来，师祖从未提

过莹姬之事。今日要说到此事了吗？

他慢慢抬起，先恭敬地唤一声“师祖”，再：“空梵已局。”

真打量着空梵的表，意味地了：“这是没有要割舍的意思。”

“若迫自己割舍，并非真的放，此劫将会永远横在那里。”空梵语气温和地回辩，语气却决。

“不世不世，不劫不渡劫。”真叹了一声。他取酒葫芦又饮了一酒，这一次将香酒了满。

那些原本想要劝说的说辞仿若都没有了说教的意义，真摸了一把嘴边沾的香酒。

不过一瞬间，真的影就不见了。空梵转过去，只来得及看见师祖摇摇晃晃走远的背影。

“又要醉酒了……”空梵自语，无奈地摇了摇。外面的人都知真是个酒和尚，可只有普迦寺极其亲近的人才知真酒量极差——喝上三就要酩酊大醉，这是要找个地方呼呼大睡上月余才行。

直到真师祖的影看不见，空梵才转回，稍抬起望着陪伴了他三百年的菩提树。

他回答师祖时态度决，可他心里明白莹姬确实了他的心，致使他在修炼之中忽然走神。

他修炼极天赋，这是极其罕见之事。

是太久没见到她了吗？可好像也没有太久。又或许是最近每次相见都是匆匆？

空梵没有继续修炼，而是了山。

不多时，他立在山集市最西边的小院院门前。于上次来不同，此刻小院多悬了一块牌匾，其上书着“杏居”。洒逸的字迹一看就是自莹姬之手。空梵前甚至能浮现莹姬大笔一挥的模样。

“吱呀”一声，空梵推开木门，迈小院。

一看见院里栽的银杏树，空梵才知晓这里为何叫杏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