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莹姬立刻收拾院里晾晒了一整日的药材。

“隐亡散。”莹姬随。

他本来就是死人。

在这愉快的合作里，今日两个人都收成颇丰。

迟疑了很久，莹姬也没有定决心吃这粒药。

涧风既然躲避了驱亡人三百年，证明他对隐亡散的需求很大。莹姬也知了他大概需要些什么药，和她的需求基本没有冲突。

莹姬听他所言，知他有所图，才略放心，她伸手接过朝草，扔芭蕉的背篓里。

她轻叹一声，将药收起来，倒睡去。

他将朝草递到莹姬面前。

涧风时不时拿几不认识的药草去问莹姬,起先莹姬还很有耐心地回答，后来无语地问：“采药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见识这么浅？这个不认识那个也不认识。”

瓶里装的是……合月的解药。

傍晚，空梵寻来，远远看见莹姬和一少年有说有笑。

少年挑眉而笑，一脸骄傲。

他忽地想起莹姬昨晚“调戏小郎君”的说辞。

莹姬竟说，要带这少年回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再：“我看得来你很懂医理，和你一起采药一定事半功倍。而且我……白天能维持人形，到了夜里很容易暴。”

隐亡散能够遮去亡者上的气息，不被驱亡人知到。但这药有一弊端——到了晚上药效会减弱。

“是啊。我也不确保你一定能来，幸好等到了！”少年说得坦，“其实我是想和你搭个伴？我能飞，生在悬崖峭上的草药我能帮你摘，我还能打个妖兽什么的。”

“你昨天落了东西！”少年从石来，他纵使遮掩得再怎么像人，也是个死人，形很轻盈地落在莹姬面前。

空梵走过去帮忙。

悟端坐于佛像前,阖目诵着经文，觉到空梵的到来，他没有睁开睛,亦未停止诵经。

莹姬没有想到今日也见到了昨日那个少年。

莹姬警惕地打量着他，语气也疏离：“有事？”

“你今日果然又来了！”少年盘坐在一块石上，看见莹姬的时候，睛一瞬间亮起来。

莹姬扫了一，随：“芙鸦,剧毒。”

“涧风！”少年说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莹姬可不是滥好人随意帮他躲避驱亡人的追捕。

空梵立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打扰她，悄声离去。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装成人的？”少年用力跺了跺脚，向莹姬展示他踩在实地的双足。

莹姬不过是想与涧风利益合作，可一整日相来，却发现涧风人风趣又随和，还很有分寸。

他又拿着一株药凑上来：“这个是什么？好好看，像朵芙蓉。”

涧风说得对，莹姬确实需要一些生在悬崖峭的药草。灵药周围总会有毒相伴，若是让芭蕉去摘，难免有危险，她没那么机灵。

莹姬没伸手接，而是警惕地问：“你该不会是故意等在这里，就为了给我这个？”

莹姬有些惊讶。“你通过白日装人，躲了驱亡人三百年？”

空梵沉默地收着药草，一次觉得别人谈是这样聒噪,他开始怀念院里只他与莹姬两个人的夜晚。

涧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只认识炼制隐亡散的药材。”

第二日一大清早，莹姬把沉睡的芭蕉推醒，拉她坐起，将竹篓背在她上，拖着她门去山里采药。

看着绕到她面前的少年，莹姬微微一笑：“我知的事多着呢。”

她转朝着山林走去，一边找草药，一边问：“你死了多久？”

涧风好奇心很重，在院里瞧看各药材。“你这里药草可真多！阿莹,你是大夫吗？”

少年更惊奇，立刻惊呼声：“你居然知这个东西！”

涧风嘻嘻一笑：“能毒人，毒不死我。”

空梵没有回莲池，而是去了思过阁。

回去的路上,空梵走在前面，听着落在后面的莹姬和涧风在谈。两个人聊今日摘到的药材，又说起明日打算朝哪个方向去寻药。

“也就三百年吧。”少年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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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少年去摘药的时候被毒死，死就死了。

晾晒的药草收拾好，涧风也已经不见了踪影，院里只有空梵与莹姬两个人。空梵转眸望去，见莹姬忙碌地将一药材称重后放药炉。用料复杂,她轻蹙着眉,一边仔细称重一边双开合无声念着药方，生怕错。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