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将这些年积压的怨怼尽数倾泻。

可最终，所有激烈绪都在对视目光里消弭尽散，只化作一声叹息。

“大人现在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人原先在诏狱救了我，倘若那时大人同我说这一番话，我一定不胜激。可那时大人告诉我，您手中的刀，不能对任何人付真，我始终记在心里，日夜不敢忘。”

窗外呼掠过一阵急风，得窗纸簌簌作响。

“如今陆沣已成了大人的手败将，我的任务也合该结束了，而今大人又要我忘记过去所有，重新来过，不觉得太过求了吗？”

宋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半分指责的意味，却像钝刀一样划过陆湛的心。

他倒多希望宋蝉能够责骂他几句，他宁愿她掀了这案几，要向他讨回所有公，总好过这般平静地与他诉说一切。

一时间，间似有万千言语翻涌，却终究化作一片苦涩。

“一个月。”沉默半晌，陆湛复而开，“一个月后，我自会离去，阿蝉，你只要再陪我一个月便好。”

他当然可以不顾及他的意愿，直接将她带走，可今日他不愿如此。

屡屡求，换来也不过是她怨怼愈，他终究不愿两人之间落得如此不堪的地步。

宋蝉只觉发闷：“大人又何必如此。”

但抬看着陆湛那副病容，她又想到陆湛那句“时日无多”，也终究是害怕得太，及陆湛逆鳞，若真把他惹急，他不顾一切要带自己回大燕又如何是好。

一番踌躇后，宋蝉终究让步。

“大人若执意如此，就自便吧。”

陆湛终究还是留了来。

济都岛民淳朴，岛上突然来了这么几个外乡人，难免引人侧目。宋蝉不愿多生事端，只说是故人来访，暂住几日。

好在岛民虽好奇，却也知分寸，见她神淡淡，便也不再多问。

随行的侍卫被陆湛遣散，不知去了何。他自己则借病未愈，执意要与宋蝉同住。

宋蝉自然不肯，几番推拒，最终拗不过，只能勉答应让他与阿措挤一间屋。

阿措直，对这位不速之客没什么好脸，可碍于陆湛病容苍白，行动迟缓，终究不好太过苛责，只得冷着脸替他铺了张草席，权当床榻。

阿丹弟的茅草屋简陋，比起国公府的雕梁画栋，简直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