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

半梦半醒间，宋蝉只觉一缕发丝被人轻轻绕在指间把玩。

“给孩的东西选好了吗？”

宋蝉困得睁不开，糊应着他的话：“选好了，放在柜里了，明日我拿给大人看看。”

“只给孩选了？”陆湛的指尖顺着发丝至她耳垂，不轻不重地了，“自己没添几件？”

宋蝉往衾被里缩了缩：“大人平日赏得已经够多了，何况我现在不怎么门，用不上这些。”

幔帐忽然安静来。

就在宋蝉快要坠梦中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没给自己挑首饰，倒有闲心帮旁人参谋？”

这句话落的一瞬间, 宋蝉只觉得睡意全无。

烛火在外厅微微摇曳，将陆湛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手指仍停留在她散开的发间，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方才那句暗警告的话并非自他。

事居然还是传到陆湛耳中了, 宋蝉心间沉了沉。

是孙嬷嬷吗？但孙嬷嬷刚被她提醒过, 还收了那支金簪, 应当不会有这个胆量。

那就是说，今日除了孙嬷嬷之外，她边还有许多她不知的陆湛线了。

“看来大人都知了？”

事已至此，也无需再多掩饰, 宋蝉自镇定地从陆湛怀里支起, 故意转了话锋，“正巧我还想问大人呢, 今日街上那队兵好生威风, 领的郎君看着面生, 不知是什么来？”

帐突然安静来, 隐约能听见屋外更漏声。

陆湛缓缓收回手，声线平缓。

“梅氏旧族的少郎主, 刚在北境打了胜仗，他手上沾过的血, 比我还要多。”

话音刚落，陆湛又状似无意提起：“听说你今日在金铺与他相谈甚？”

原来连这些陆湛都知了。

宋蝉佯作镇定, 并未因此就自了阵脚：“不过是那位公想要为家眷挑一枚簪，自己拿不定主意，我才多说了几句。怎么，大人这是吃味了？”

她侧脸就着陆湛的手蹭了蹭，陆湛眸光微动, 松了手替她掖好被角：“你如今份特殊，不该与这人多有往来。”

“这是自然。”宋蝉乖顺地应着，“大人放心，我不过一后宅女，往后想必也不会再见。≈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