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窗边、甚至床的帘幕上，但凡可见之，无不贴满了韫仪的画像。

窗前新移来的绿梅苞待放，榻前的帘幕是新换的，绣着致的纹样，屋陈设也焕然一新，透着心布置的痕迹。

得这般累。似乎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始终挣脱不了原定的结局。

陆湛气急，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他猛地腰间的刀，挥刀将屋的绿梅、窗纱一一砍断。与碎布纷纷扬扬地落，屋顿时一片狼藉。

陆湛手中刀一顿，眸带戾：“了就找大夫扎针让她醒！这才看了多久就受不了了？让她时时刻刻看着那副画才好。”

可直到今日，他第一次踏陆沣与宋蝉婚后的屋，才猛然发现，原来宋蝉那些布置，竟都有他们婚房的影。

再醒来时，屋的景象让她一阵眩。

陆湛虽未明说，却默许了她的行为，甚至吩咐人，只要是宋蝉喜的样式，一应品都要选最好的采购。

他行速度极快，似要将心中的愤怒全发在这疾行中。寒风扑面而来，却无法浇灭分毫怒火。

“再去找画师多誊抄几幅韫仪的画像，务必屋里每一个角落都挂上！”

窗前的绿梅，榻前的帘幕，甚至连屋的陈设风格，都极为相似。

他挥刀极快极狠，似要将这一切都毁掉，亦试图抹去宋蝉对陆沣的那些执念。

他没有去千鹰司，而是径直驶向关押宋蝉的那间私宅。

目光所及之，皆是韫仪那张与她相似的脸。

又或许当初若是没有遇见陆湛，这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早前被吕蔚伤过一次，这次宋蝉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也曾尝试着撕那些画，可每撕一幅，就会有人悄无声息地来，重新贴上一幅新的。次数多了，宋蝉也不再挣扎。她坐在床边，望着那些画像，忽然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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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湛真是待她不薄，还专门为她使这些手段，想必这些画也费了画师们不少功夫，才能誊这许多来。

她不会为了陆沣要死要活，哪怕伤心泪，也会尽快收拾好心。

既然躲无可躲，宋蝉她脆躺回床上，着自己继续睡过去。最初她还能勉睡，可时间一，睡意全无，脑海中反而愈发清醒。

任凭她如何否认，可到了这个关，她还是选择站在陆沣那边。

她与这位娘虽然素未谋面，但也知人家并没有什么错，不过是同她一样，都被这两个男人利用罢

原先他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宋蝉的喜好。可今日，他明明已将真相告知了她，她却还是向着陆沣说话，甚至不惜与他针锋相对。陆湛这才不得不相信，在宋蝉心中，原来始终装着陆沣。

门外侍女见他突然到来，慌忙上前想要为他掀帘，却被他一把推开。陆湛大步跨院中，一脚踹开了房门，力大到震得门框都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公府的人匆匆赶来，禀报：“大人，纪娘哭了过去，可否要将她带回宅来休养？”

他扫视过屋陈设，心中怒火愈炽。

不知过了多久，宋蝉哭得累了，沉重得再也撑不住，终于昏昏沉沉地倚在地上睡了过去。

陆湛一路策疾驰，蹄声在寂静的街上格外刺耳。

目光扫过屋，又落在床榻前那张帘幕上。那帘幕上绣着致的纹样，正是宋蝉亲手挑选的样式，却与陆沣房中的青帘无二。

最初听到侍女禀报宋蝉想要重新装修屋时，他还暗自欣喜，以为她是真心收了，想要与他好好过日。

陆湛猛然抬手，一把扯帘幕，像是想到了什么，眸愈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