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抛你的。”

一队穿齐整的士兵中间，陆沣正站其中，白衣胜雪，衣角随风轻扬，神淡然自若。

前视野骤然清晰，山脚的形映帘。

他只是轻轻了：“好……我会等你回来。”

只是林间的人声似乎又听不清了，宋蝉咬了咬牙，抠嵌着泥泞的地面，试图借力撑起。

似是应般，脑海中又浮现陆湛那伤到惨不忍睹的左臂。

宋蝉愣了一，显然没料到陆湛会这样问，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

看着陆湛如今虚弱的样，宋蝉心中一颤。没想到陆湛伤得这么重，却还在担心着她的安危。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脚的路却依旧泥泞难行。

陆湛极力克制着呼，每一丝气都牵扯着浑的伤痛，都好似一把锐利的刀刃，在他的里肆意翻搅。

山，陆湛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宋蝉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影彻底看不见。

额上沁一层细密的冷汗，呼清浅而急促，目光涣散。

宋蝉将匕首别在腰间系带上，重重了：“好，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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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轻轻蹙起，极力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宋蝉无意识地攥了掌中匕首，外壳上镶嵌的宝石刺得她细/的掌心微痛。

“那把剑太重了，拿着这个去。”陆湛用右手勉从腰间解贴的匕首，

宋蝉忍着疼痛，用另一只完好的支撑着，一一地爬起来。

脚踝猛地扭伤，尖锐的痛让她忍不住倒一凉气，一时爬不起来。

当她好不容易爬起来时，一阵山风掠过，散了前的薄雾。

若真像陆湛所说，要杀他的人是陆沣，那她此刻带着陆沣去山上找陆湛，岂不是将陆湛推向绝境？

她承认自己还是不到那么自私，真的能够在此时扔陆湛不。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阿蝉，你会抛我一人吗？”

才走了没多远，她的裙摆就已经被拦腰的荆棘划破，手背上也多了几细小的血痕，狼狈不堪。

宋蝉低声解释：“你左臂的伤太重了，必须要赶快医治，不能让你再拖去了。”

可陆湛的伤势显然已经不能再拖了，若不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息。显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一手扶着的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目光不时扫向山，试图透过朦胧的雾气看清远的动静。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的神渐渐黯淡来，呼也变得愈发沉重。外面风声依旧，却安静得只剩他微薄的呼声。

他的里似乎藏着许多难以猜测的心思，却终究随着意识的模糊，一并沉了无尽的黑暗。

不，她不能停。

她一气，压心中的纷，难得伸手轻抚了抚他的脸，像是哄孩般温声。

不知走了多久，林间隐约传来人声，宋蝉底掠过一丝喜。她赶忙加快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若是从前，即便在军中受了伤，他也从未如此虚弱过。可自从前些日挨了父亲那顿鞭后，他的便像是被走了大半的元气，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了。

只是她似乎受不到疼痛了，心中只有一个念——找到援兵，救陆湛山。

她浑颤抖着，指甲里嵌满了泥土，脚踝钻心的痛让她几乎要厥过去。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快一，再快一。

宋蝉握着陆湛给她的匕首，指尖微微发凉。

陆湛的意识又有些涣散，他的目光虚浮扫过宋蝉的双，眸逐渐晦暗不明。

陆湛的神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力气再开。

尽她已经放慢了速度，但山间的雾气厚重，脚的泥土松，稍不留神就会被横生的枝桠剐蹭到。

宋蝉没有再犹豫，转迈，影很快消失在雨雾中。

脚突然陷去的泥坑却让她一步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去看看。”宋蝉将陆湛扶起来，为他敛了敛衣裳，语气尽量放得平缓，“若是来找我们的人，就可以让他们来救你了。”

虽然陆湛平日里总是喜怒不定，对她的行径，更是让她觉得可恶至极。可仔细想想，今日他会沦落到这般生死地步，都是为了救她。

宋蝉心中的喜悦然消散，向前呼救的脚步戛然而止。

陆湛试图抬起手攥住她的衣角，却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便无力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