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争执之后，陆湛再也没有回来过别院。

每日的饮照旧，只是她不必再去学写字书画，也不用每日再泡秘制的汤浴。

很快，他便发现了陆沣的影。

说不难过是假的。

陆沣眯着醉回，却看见陆湛状似恭谨乖顺的笑容。

陆沣似乎已经醉了，一路扶着墙向前，脚步仍然晃晃悠悠。

旧。

想必是陆湛终于忍不了了，要将她置了吧。

于嬷嬷带她来到后山的一间旧屋。

屋有几名妇人或坐或站，从态上看年纪不大，但都蓬垢面、双空无神。

像是察觉到了隐约视线，那名年轻貌的夫人向他们望了过来。

宋蝉与她的样貌，竟有几分相像。

于嬷嬷在门前背光而立：“收拾收拾，跟我去一个地方。”

宋蝉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本能地向后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被那女人枯瘦的手抓住了小臂。

吕蔚赠她的那枚玉簪，被她折断了。但到底没有狠心扔掉，仍然存放在床秘密的格层中。

将近门槛时，陆沣脚一绊，看就要跌倒，一只有力的大手恰时撑起他。

只是陆湛环视了一圈，却未发现大哥陆沣的影，便找了借离开。

他那一向待人和煦、知节守礼的兄，竟拿着酒盏向院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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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遍林丛生，遮盖日光，脚落叶堆积如毯，四幽静谧。

她本来也没有什么胃，伙房送来的饭菜也不过是草草吃几，很快就又消瘦了去。

推开门，灰尘裹挟着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于嬷嬷这才向后使了个，两名侍卫上前，左右控制住那女人，但那女人中疯狂之不减，越发兴奋地挣扎起来。

一灼烈的日光刺来，照在她的脸上，宋蝉不禁眯起了。

毕竟曾经和吕蔚那么的，如今被残忍地揭开真相，总是会有些恍惚。

看来，她是真把他惹恼了。

陆沣其人向来伪善，最在众人面前装一副父慈孝，如此场合他竟不在，实在太不应该。

“多谢三弟提醒。”

没有了要练习的任务，日更是空的。宋蝉要么在屋里一觉睡到午，要么独自坐在院中盯着那棵榕树神，一看就是好半天。

陆湛眉一，怔了怔。

陆湛也跟了上去。

只是宋蝉好像也无所谓了。

宋蝉仰面躺在榻上，双凝滞无神，只是静静地盯着房梁上正在结网的小蜘蛛望。

“前面就是女眷聚谈的地方，兄可别走错了。”

院圃中，四五名女眷围着新上任的通政使夫人笑谈。

陆沣回拢了神思，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陆湛的手。

陆湛行若无事地直起腰，顺着陆沣极力遮掩、却暗不舍的目光看过去——

宋蝉想，陆湛大概是准备放弃她了。

她只是随便了件衣裳，顺手抓起桌上的木簪挽了发，又简单净了脸，便跟在于嬷嬷后门了。

即便告诉自己，应当彻底地忘了他，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空的屋，她总会陷无边的空寂，控制不住地去回想他们的那些过去。

先前的那些好，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宋蝉第一次知，这宅后门还有一条幽的小，可以径直通向后山。

陆湛来到后园假山上的八角亭。站在国公府园林的最，一览众人小，能将所有人尽收。

她本就没有父母家人，如今连吕蔚这个盼也没有了，孤零零一人在世上，生与死也没什么不同。

好在陆湛倒是没有刻意苛待她。

这日，宋蝉仍在屋午睡，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名本坐在墙角的女人看到宋蝉来，神骤然癫狂，不顾一切地扑到她面前，中嘶喊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