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实话：“电脑上还有一份，我回去就删了。”

程荔缘没说话，过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缓缓开：“您知我和甘衡都是未满十四岁吧。”

钱友让愣了愣，听清了这句话但没听懂：“什么？”

程荔缘：“您很清楚我想表达什么，有些事我不会，甘衡就不一定了，您也看见了，我一句话，他就会把我想要的结果给我。”

钱友让肩背爬上一层极薄的寒意：“缘缘，你……”

程荔缘打断了他：“您刚刚其实违法了。”

她停顿了一，轻轻柔柔地说：“您和轨的那位对象，是打算要孩的？怀很辛苦，生孩很容易意外吧。”

钱友让不敢置信地看着前乖巧的女儿，从到脚仿佛被泼了一盆冰，透骨寒意缓缓钻心，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到了恐惧，压得他咙发，开不了。

“人留有余地，对大家都好。”他女儿还是用那样成年人的吻说完，转就离开了。

程荔缘完了这一切，只告诉她妈妈，她打了牌，让钱友让改变了主意，程揽英很担心她，不准她私跑去和钱友让单独谈判。

“妈妈，董阿姨和您的友很珍贵，离婚，创业，这些她都帮了我们很多，”程荔缘认真说，“没必要节外生枝，多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程揽英：“是妈妈信错了人，以后，我们好好过我们的生活。”

程荔缘：“你和董阿姨，真的想让我和岑岑哥哥在一起吗？”

程揽英怔了怔，看着女儿冷静的脸，第一次意识到女儿大了。

“那是我年轻时的想法，现在不一样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主，当然，现在不许谈恋，以学习为主。”

程揽英自嘲：“我小时候不懂这些，以为恋就是要刻骨铭心。”

程荔缘听得神：“然后呢？”

程揽英叹了气：“当初和老钱谈恋，你姥姥特别反对，她一看老钱就是个绣枕，我不听劝，老钱年轻时是杭山大学的院草，我为了他，主动调了制，帮他打理家里。”

程荔缘静静听着。

她妈妈皱了皱眉：“你姥姥告诉我，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女人最大的成功，就是嫁对老公，当时我很鄙视她，觉得简直俗不可耐，真正结了婚，才明白这句话意思。”

“什么意思？”程荔缘问。

“要么一辈不结婚，要么结就要找最好的，没有实现阶层提升，实现生活质量提升的婚姻，都是浪费时间。”

余雅芹翻看她的手账，把她妈妈复述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笑得嘻嘻哈哈的：“阿姨真有大智慧！不培养，只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