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手腕被扯得很疼，一力从后方逮住了她，程荔缘朝另一个方向踉跄，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放开我！”

仿佛看透了她在怕什么，甘衡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蹲，离得太近，程荔缘不由自主向后倒去，变成手肘撑在沙发上。

“乖狗狗，乖狗狗。”少年的掌心贴在她脑袋，特别温柔，只有手指象征拍拍她的发，酥酥麻麻的，细微的战栗扩散开，好像发丝一样的电轻轻鞭挞全。

程荔缘脑海空白，思考受阻，声音锁在咽。

相差无几，江斯岸本不怕他。

房间昏暗如笼，程荔缘本能生想逃的冲动。

为什么会穿江斯岸的球衣,又为什么答应他来看比赛，她全说了一遍。

甘衡站在那看着程荔缘，从她视角，他看上去更了，即将向她倾颓的山，投重影。

她意识到自己指尖也在微微颤抖，呼了几,恢复了冷静,再开时声音都是哑的。

“你说，会永远当我的小狗。”

甘衡不知从哪里赶上来的，直接躬抱起她，像抱小孩儿一样，走到了对面一个空房间，随意踢上门，门咔哒落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你……你要什么！”她终于反应了过来，“甘衡！”

程荔缘震惊到忘记说话，趴在甘衡肩膀上，视野骤然而眩。

程荔缘那时还很幼稚，喜一切和甘衡有关的烈假想验，沉浸在多胺奖励的纯剧本中。

他说他想我。

“你和他关系好成这样了吗？”甘衡轻轻地说，他声音清澈而柔和，“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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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她弃置在记忆，就这样被甘衡说了来。

每句话都说得平缓清楚，确保最傻的傻也能消化理解。

甘衡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黑暗中他睛闪烁,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清冽,带着诱哄的味。

程荔缘乐陶陶地心想，我完了。

他把程荔缘扔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这里看上去像是个不常用的办公室。

“你在我十四岁生日上走了，但十三岁生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甘衡的脸逆着光，眉看不清，人好像变成了黑暗中的影，只剩声音。

程荔缘：“不用，我跟你没那么熟。”

“你要是想让我吃醋，恭喜,你成功了,”甘衡的声音又靠近了些,“我知你在我面前一直很乖，可是你其实会咬人的吧，狗狗就是会咬人的。”

甘衡：“啊，是吗，那你为什么推人,还穿江斯岸的衣服,如果你不想看见我,你本不会来看这场比赛。”

程荔缘骤然睁大睛，回忆呼啸而来，从她上碾过，吞没了视野和听觉。

她声音清脆，没受这闹剧影响，甘衡似乎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我从来没有推过任何人。”“我不是什么小狗,更不属于你。”

作者有话说：[粉心][可怜][托腮]求收藏，收藏藏，哼哧哼哧

小少年的声音净清雅，带一变声期的沙沉，说话时，仿佛全世界每个角落都有一草莓月亮冉冉升起：“那你有一天跑了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

甘衡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被她抛在了脑后。

程荔缘在真沙发上弹了，脸都气红了，手撑在两边：“你是不是疯了。”

门传来重重敲击。这里隔音很好，江斯岸的声音一片模糊：“甘衡！开门！”

但还不够。

她以前从来没这样，哪怕在学校里，在人前也没有对他态度有一丝不客气。

听到她用熟悉的语调叫他名字，她的绪真实起伏，甘衡那无释放的躁动恶意，才缓缓释放了一些来。

新鲜空气又回到程荔缘呼，她还是不喜楼梯，心平缓来，对江斯岸说：“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其实你不用送……”

“你跑掉，我可以把你抓回来。”

程荔缘被大的羞耻和难堪埋住,要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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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觉初来乍到，却是如此迅猛，让她觉好到天理难容。

甘衡帘半阖：“她是我发小，我自己送她。”

“那你就来抓我啊，汪汪汪！”她开心地学小狗叫，学得特别像。

可是他最后一句的逻辑偏偏闭环上了,让她不知如何反驳。

她上的球衣和他的袖轻轻了。

她坐在那里的样，全绷戒备的样，让他真的很想对她什么。

就这么一迟滞，程荔缘越过他和江斯岸一起去了。

程荔缘难以置信地抬起，尾都被了一抹红：“我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