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他，多数人都从自己上找到痕迹，若不是穿得厚，若不是这帮孙只砍最要命的位，他们肯定不止上这伤……大家从血上的亢奋中冷静来，不约而同地却看乌年的伤，他的手最好，刚刚混战的时候他替不止一个人挡过刀。

这一看，才发现乌年胳膊上都有血，连脸上都被划了一，还都往外洇着血。

“哥！”

“爷们！”

随着一个个的红圈，事彻底闹大了。

其实哪里就有这么刚刚好的事,派所都捉不住的人，一群血上的小伙们就立了大功了？

这才多少天？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月。

偶然巧合是不可能的，后当然有托底的人筹谋着、准备着,暗地里事先了多少准备,乌年这个力旺盛的妖修都熬的不行。

非得这一来，首先一个就是要借这些人背后的力。乌年的这个杂牌队伍里大学生、工人、城郊住的农家弟、四合院的邻居……三教九，各有各的牵扯,各有各的用。看上去啥人都有,其实每个人都是经过他们一家老少再三端量的：那没义气只想混闹的、骨弱的、心思不纯的先就给劝了回去，剩的真有把好心的,才放这草班台里准备登台唱大戏。

四九城初冬的天也不好过,更枉论牺牲晚上睡被窝的时候走街串巷的巡逻,他们还不像本街自己组建的民兵队那样在熟地方，是大家伙或打听或聚一起琢磨哪条巷、哪个地方的事多,专拣那犄角旮旯里钻。在为朋友两肋刀的仗义消退后，每天都有掉队不来的。但也有新加，比如好几个不是乌年同学的大院弟就是被队伍里的哥们动员来的，其中一个的父母都在公安里任职……林星火和乌年事先打听到几位能推动严打的重要人,但这几人家既没有文人圈里混饭的、也没喜古玩那的,跟一家老少不搭嘎，宁炎倒是能帮忙拉线，可拉上线光凭嘴说？

幸好谁家都可能摊上不肖孙,瘦个就是他爸嘴里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混账小儿，瘦个姓刘,诨名“刘竹竿”，刘竹竿也属于那几年父母放学习被耽误了教的大院留守弟。爹妈和三个哥都太能，他又跟哥差的岁数有大,好家伙，运动一来，一大家放的放，参军的参军，分到外地的去外地，全家就撇他和老在京市。他爹妈的级别，放了但工资待遇没少，哥也疼他，拼命的把津贴往家寄，他隔辈亲尤其这小孙，愣是把个正苗红的小养成了歪脖树！拍婆、打群架，拉帮结派吆三喝四，勾肩搭背人五人六的，在大院是“哥”，去也被人称呼一声“爷”，看上去特有排面。

有面儿，但大正事都不的竹竿哥，他爹妈兄回来差没把人给打烂喽，为了教这混日的小，还把护短的老太太给忽悠送回老家叫舅家的表弟先替家里孝敬一年。就这么着，刘竹竿也死活不去给他安排的后勤岗位上班，宁可跟大院警卫养的狗呆着。家里知他的心思，但这混玩意参军过了年纪，那稀烂的成绩也考不上中专，怎么当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