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我家曾用过的私章、印记的画稿。”以前老辈人都在藏品上印个章、或者让家里养的巧匠在某一个记号什么的，好像这么地就在那些件上烙上自己的味儿了一样。方同俭少年时还十分看不上这事，觉着跟野兽占地盘没什么两样，但这会儿却是派上大用了。

荣伯岑沉默了，单和印记两一来，就把方家的东西括的七八分，实在是毒哇！

但毒的妙极了！要知人都有自己小习惯，尤其是才文士，就荣伯岑知见过的，就有方家老太爷在端最的一片叶或什么图案上上自己的号，原本师父特别喜的一对梅瓶上就留

有他的金印记……还有师父木藤，师娘那架宝贝步床，每漂亮的木纹尽都有师父用刻刀蜿蜒的藤蔓……方家人这样的怪癖数不胜数。

“……不给两个丫留些巧玩意儿？”荣伯岑问。

这一年半载，荣伯岑也看来了，就算乌年那小伙的手艺再得仲勤的心，但仲勤的心仍是偏的没影儿，大丫和小丫才是他的心尖。乌年这孩，基本上还得排那两只狐狸之后。荣伯岑怪不落忍的，他倒是真的稀罕这么个“上得厅堂得厨房”的小，在小三合院住一段日，那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都看不上了，荣伯岑私心里觉着这样顾家的孩能的上师侄女。他今儿过来，也是怕仲勤那“不舍得嫁闺女”的上来，倒得两个孩不好了。

方同俭没吭声，他就不信师兄不知乌年的东西更好，只要师兄没瞎。

荣伯岑咳了一声，清清嗓：“星火也二十了吧？”

方同俭斜着睛看他，从鼻里嗯了一声就算回答了，想听听师兄要说什么。

“……”荣伯岑本来也不是拐弯抹角的脾气，只得直说了：“最近关于教育改革议论沸腾，的还未商量妥当，但确实要恢复十年前通过考试招生的法了。我看过星火丫的档案，她是符合招生对象条件的。这孩虽然已经很有本事，她自己也有前的目标，但我认为等学校生活能给她带来些不一样的经历……她还年轻，倒不急着让孩自立，读几年书也是好的。”

“她的父母？”一听是宝贝徒弟的事，方同俭也顾不得师兄那颗想撮合的老心了，忙问。

“不成问题，唐家是一拨平反的，如今产业差不多也还回去了。林家的问题相对难办一些，但她父亲也只是打成了右派。”这还得谢当初唐家人的庇护，林家其他人不好说，但只林青义本却没甚大帽。

荣伯岑跟师弟提这个事，也是他准备妥当才说得——也是借着仲勤捐了那么多古董的贡献，荣伯岑跟文组那边打了声招呼：林青义夫妻当年是为了工作遭遇的雪难，现在终于寻回了他们公平的待遇——档案中短短的“失踪”两字改成了“因公殉职”的定论。于是星火丫的成分就更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