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的红楼。

“大队怎么了？”林星火问,大队方才突然说那句“想让俺娘多吃碗米饭”就很不对劲,大队厚直，可从来没在商议公事的时候把家事拿来说过。

魏凤叹气：“大队的爹找到了。”

大队的爹？不是说好多年前抛妻弃跟戏跑了吗？

“就是他,现在是冀州省某市的官儿，连那个戏也成了文工团的团！”魏凤说：“那杀千刀的爹说得比唱的好听，本来是件私奔的丑事，可他在外说家小都被土匪杀了,还和戏光明正大结婚了。”

那现在找回来什么？林星火不觉得这样的人会突然有了良心。

“这事还和那位常知青有关系,”魏凤压低声音：“常青不知咋到的火车票，偷跑回家了，她又不是工农兵大学生,又不是工作回城，整天躲在家里,她家还在挤的满满当当的筒楼里面，这不擎等着被人举报了吗？现在这知青偷偷回城的事不少，刚过文件要严查,她是专往枪上撞，就被逮去详查。常青上还有张介绍信，事就更严肃了，人家得查清楚是不是冒开的。于是咱们屯和公社，还有县纺织二厂都给询问了一遍。”

“巧的是主这件事的就有黄执信。听黄大娘说，这个黄执信一心想当人上人，只要能往上爬，他事就特别有心。还真没说错，他把老家在雪省三市的一个公社的事都大大方方的说来，常青的问题一，他的同事就觉得耳熟，这不就是黄执信的老家吗？黄执信呢，拿着调查报告就直奔电话，打电话到公社询问咱们大队的籍贯，公社说他那边哭的哇哇的，一个劲儿说以为娘俩儿都死了呢，说什么对不住发妻……”

“你说戏的多真呐？”魏凤气：“偏他跟那个戏真就是过了好几年才结的婚！人家早就防着有天事败呢！偏偏咱们屯那时候刚迁聚到这里来，彼此不了解。黄大娘当年那个村还是遭瘟灾散的，这不就是个好由？”

林星火皱眉：“人呢，没回来看看？”害的黄大娘年轻时吃了多少苦，现在她老人家都算得上屯里底最垮的几个人之一。

魏凤冷笑：“他敢回来么？人家激动过度，病了，病的起不来。这不嘛，那戏还特意打电话给公社，问咱大队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假惺惺！”

“黄执信呢，病中还常常念叨说当年就为了让妻小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碗细粮粥，这才离家城在码扛大包，谁知县城就遭土匪，逃难的人裹挟着他上了船，路上没得吃喝，生了一场大病，是渤州港的力救了他……”魏凤指指碧粳米：“他还让戏把家里的细粮都给寄过来。大队才不肯吃他家的米粮呢，直接就说要是有心的话，可以给寻摸些良，生产队有需要。”接不接都是事，接了恶心的慌，不接，反倒好像大队不识好歹。大队索提了要求，把集需要摆来，那边见这边不好摆，才又消停了些。

这派，谁吃他家的嗟来之！林星火想，怪不得大队会上说那话，只怕黄大娘现在咙里也像堵个面团似的难受。

“你帮我打听打听，他怎么当上的官儿？”林星火跟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