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帽底的小篓也放在筐里。

“哟！这狐狸的不错！”巧儿瞅见了，赶忙问：“你要是肯卖，我算你三十块一只！硝好的才卖三十，你想想？”

林星火睨了她一，一声不吭的背上箩筐，左胳膊穿过纫机大肚机扶着，揽扛起底座就走了。

走了。

巧儿着手里乎乎的一叠大团结，悔的心疼。

“嘿，巧红，咋还没过午就扒拉起算盘珠来了？这样式儿的雪天还有买卖不成？”外路上都听见霹雳吧啦拨算盘的声音，杌纳闷，这是赚了多少？

巧儿拨珠的手一顿，抬起一张哭丧脸：“她说的价，加起来真就是二百五十！”

“啥玩意？”

“杌兄弟，”巧儿抹脸：“说的是自个儿！二百五卖了人家两个戏匣，一台纫机……”

“哈？”杌吓得退后一步：“你被黄仙儿上啦！一个戏匣就得一百五！”

不光那些，她还薅走我一个大箩筐，在我前扛着纫机就走了。巧儿有气无力：“可不就得仙儿上才能这买卖！我求仙儿保佑那个女娃别再拍我家门了！”

杌回去跟常梁一说，叹：“那女娃看不清样，咋就这么邪，巧那样比狐狸还的人也赔她手里了！”所以可别再提我让她挑走二百来块钱旧书的事了，巧红这回二百五就叫人扛了三个家伙呢。

常老大刚歇气，正说今儿这破天竟是事的时候，闻言就：“把巧儿叫来，我问问。”

“所以说她卖了两条小黄鱼给你？”常梁说：“我看看。”

金珠上有不少指甲印，常梁用镊挑一枚，打起手电细瞧上留的一纹路。

常梁算是雪省消息最灵通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员了，昨儿半夜三市林场破获了省城恶偷大案，他今天上午就接着电话了。不清楚，但有人提醒他最近要刮大风了，让他小心着儿。

常梁倒不大张，那起人他听说过，但从没销过那些赃。倒不是常梁多风亮节，而是那伙偷儿的前任老大忒，从不在周边城市销赃，往往一趟车上得手了，就着那趟车随便个大的车站就地给卖了。前些日听说换了目，常老大还猜度前一任私藏的宝贝最终会落到谁手里呢。没成想这就被连锅端了。

杌跟他时候久，上半年听常梁嘀咕过好时候，说市局了个什么‘痕迹检验室’，以后生意越来越不好，叫他们收东西都警醒着，别被人拖沟里去了。这会儿见常梁打着手电看那金珠，就问：“这纹纹还能查是谁不成？”

“没见识！叫你多学几个字不听。”常梁用手电照他：“六零年北边老大哥就帮忙了刑事技术，去年京市靠这个指纹技术破了一起大案……”

巧儿尴尬的上前：“这可能是我来的，她给我的时候，手还捂在手里呢。”

巧儿叫屈：“那我不得掐掐成么？”

常梁直接用手把金珠抛还给巧儿，冷着脸：“行了，你也别心疼了。那一批牡丹牌的戏匣我知，都是六六年的压库货，我叔用四成半的价收过来的，再加上台蝴蝶牌旧纫机，二百五的价不说多赚吧也没亏！”

“二百五”说得格外重，巧儿捶着低去了。

等人走了，常梁才叫杌：“你打听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