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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拿大队证明和林星火赤脚医生培训学员证，这位售票员瞟了一，摇说不能买。老支书有着急，上学的娃娃哪能没有纸笔用，偏偏公社供销社里不知啥时候有货。

别是不是看不起，公家的事她也不能直接驳走，只得带着两人去后面一排平房正中的办公室。

林星火帮老支书提着满当当的背篓，两人最后才到文柜台。

这次发生了三个林场知青先后自杀的事，有同学或老乡在林场的队知青就慢慢听说了。来公社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的学员中有一小半是知青，偷偷议论这事的不少——林场公开招人的通知已经达了，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掩盖那件事，这次足足要招几十个人，还有医生学员悠闲的条款。

老乡们让带的东西虽然零碎，但这时候的百货商店是真的包罗齐全。只是大多数东西都要票，偶有不要票的或是贵些或是瑕疵品，但类似瑕疵布这俏的商品本就不摆来，商店工作人员自己就消化了。林星火耳朵灵，听到冷清的自行车和手表柜台的售货员悄悄议论仓库里的新来了一批印错误的瑕疵布，自己要抢什么云云。唠闲嗑的另一个十八九岁女同志好像是负责文柜台的，嘀咕着卫生纸太贵了，她零用钱都光了。

售货员上打量他们一番，不耐烦：“‘自己动手，丰衣足！’同志，有票吗？”

瑕疵布和卫生纸！林星火亮了。

那个圆圆脸的女同志耷拉着一张脸，不不愿的回来招呼，刚过来就劈盖脸的扔过来一句：“‘为人民服务！’同志，你要什么？”

林星火本来以为自己大采购的事黄了，没想到老支书从兜里掏张纸条，让林星火给他念念，上零狗碎的记的都是屯里乡亲们请老书记代买的东西。

老支书忙：“‘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同志，我们要本和笔。”

林星火拉住老支书，上前一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同志，这是我们支书，带着集任务要见你们领导。”

“……棉布二尺……“二尺的布能什么？

去往县城路上，老支书才：“知青投票选的本来是杨伟搏，但这个小伙消息灵通，他听说要签林场意向书就犹豫了，后来不知怎的就换成了常青。这回因林场招人的事，公社临时通知放宽名额，各个有名额的生产大队可以再推荐一名学员参加培训。”

“林场的事咱们屯也得着消息了，你魏的孙女就嫁去了那里。”老支书有些唏嘘：“就是这次闹得有狠了，其实前几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如今外又有起风，一会咱到了县城抓办事，办完事就回屯里去。”

百货商店主任倒是很和气，也没对语录。林星火将背上的大筐放来，学着老支书跟公社打、秋捕的方式，尽量滴不漏的：“我们是边生产大队的。响应号召横扫破坏生产的野猪……“

话没说完，主任的就黏在筐上了，他本来以为这两个人是把村里攒的送来了——这也是常有的事，乡供销社和代销收是十二个五，县百货商店则是五钱十个。只不过少有乡人敢直接送来的，多是托城里的亲戚带着，全程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方才他还想这两个人有胆气，尤其里的小姑娘生的也好，一还不太惊艳，但越看越好

林星火上报名表时，发现有不少知青都另签了一份林场意向书。知青们的穿着打扮很好辨认，跟老乡们不同，大多是草绿的青年装，女生基本只留齐耳短发或小辫。

到了县城百货商店，林星火才见识到了：几尺几尺扯布的人多着呢！布票难得，工人级别每月能发一到两张，也得攒几个月才能攒够一件衣服的量，乡就更不用说了。二尺布票外加四钱，老支书从一群妇女中成功抢到了块泽鲜亮的红布，在周围人嘟嘟囔囔的抱怨声中凯旋而归。瘦的老抬，林星火却有难受，她心里隐隐有个念，暂时压没说。

常青直接留在了公社，公社宿舍十人一间，挤得满满登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