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晏烛的手缓缓收，像是要把人碎了，但声音却带上了不合时宜委屈：“留他吧，只要你答应留他，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是杀了我都好。还是你不想生？那我来生好不好？应云仙应该有办法，我去问他，什么宝贝我都能找来，你留他吧……”

他就像忘记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又坐在他边轻问他怎么样。

闻肃尘顿时僵住了。

在外人里，闻天仞哪哪都好，像他就是一赞，但闻肃尘知，晏烛有多讨厌他。

但闻肃尘没有，他不止没有走，还抱了上来。

不过第二天，晏烛就发现闻肃尘和闻天仞还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晏烛说“你爹”。

晏烛接过闻肃尘斟的茶，放到鼻底闻了闻，清淡的茶香带着一甜味，是他会喜的茶。

闻肃尘也喝了一，这才说：“我安排他在无尘峰住了，会有弟带他游览，他会玩得很开心，你且安心养着。”

晏烛没有回答他。

他不懂。

他跟闻肃尘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

于是闻肃尘的话又回到了方才那一句：“小烛，留他吧。”

晏烛偏过躲开他一个吻，冷笑了一声，讥讽：“留他什么？让他跟我一样面对你吗？”

这大的变化除了让他觉得恐惧，还让他不安。

他好像又变成了木人，就像寄灵人偶一样，每天都会重复着一样的事，但不同于以前，他中多了烈得化不开的偏执，直勾勾盯着他时像是缠上来的毒蛇。

闻肃尘的声音戛然而止。

闻肃尘是被夺舍了吗？

但晏烛的声音还是蛮横地他匆忙的脚步声中，传了他耳朵里：“你那么想让我变成娘那样吗？”

晏烛垂着不说话。

晏烛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的语气了，一烈的恐惧在开始在他心底翻腾，让他如坠冰窖。

他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这会连酸都吐不来，但他就是不饿，他那空有境界的修为能让他在这里再被困很久。

他记得娘就很少答爹的话，每次他爹说两句得不到回应，就会走了。

就像……

闻肃尘让寄灵人偶拿了茶来，洗、取、沏、泡、拂，动作行云，赏心悦目。

他正想提见见人，却被闻肃尘抢了话：“要喝茶吗？”

晏烛有些烦躁，但犹豫了一，还是很轻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晏烛趁机推开他，看他的神也是冷的：“闻肃尘，你现在跟你爹有什么不一样？”

他似乎什么都能得很完。

果然是闻天仞教来的，到来他们只会一样的事。

像是疯言疯语。

来得比晏烛料想的要快很多。

细碎的吻落在颈侧，本该是暧昧的，但晏烛只觉得恐怖。

他说着，在晏烛脸侧很轻地碰了碰，落了一个像是安抚的吻。

晏烛又说：“我问过云仙了，男人生本就违反常理，不到，你想也别想。”

他担心是了事。

晏烛这才敛了笑，捂着嘴又开始呕。

晏烛从来没在闻肃尘中看到这么烈的。

就在他打起鱼死网破的主意时，闻肃尘告诉他，祁然音来了。

一样的恶心！

闻肃尘很快就走了。

闻天仞鲜少去葳蕤峰，但闻肃尘却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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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并不冷，甚至带了讥讽的笑意，但每一字却像索命的厉鬼一样缠上来，让闻肃尘窒息。

但他却是笑了：“那如果代价是要我的命呢？”

后面的话声音很小，小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是这些天以来闻肃尘听到最刺痛他的一句话。

他数着日，以祁然音的脚程约摸还要过些天，但他已经要被闻肃尘疯了。

恶心！

声音是少有的冷，冷得闻肃尘陌生。

一句：“不好。”

他也试着旁敲侧击问过晏之桃，但晏之桃乐呵呵的表示什么都没有，还说要跟祁然音一起来看他。

翌日又是一样的事。

“小烛。”闻肃尘轻声叫他，“真的不能留他吗？”

闻肃尘脸有些发白，他隐隐觉到了什么，有些慌张地放开晏烛转就走。

晏烛不知是真的没事，还是祁然音他们刻意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