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两秒，乔柏林的视线从冰箱移开，微叹一气，算是妥协。

“门前至少得吃像样的东西。”

他说着绕过宁酒，从作台上拿起微波炉旁边的壶和麦片罐。

“我来，你先去换衣服。”

几分钟后，她看着他将一杯温和麦片放在餐桌上，旁边还了切好的苹果片，再抬眸时，乔柏林纯黑的瞳孔就这么淡淡望着她。

“只有一个要求。”

他问她。

“能吃完再走吗？”

有时候宁酒真怀疑生活和工作上就没有乔柏林搞不定的事。

连她那间变成废土的厨房，都能被他折腾一顿像样的早饭。

等了门坐在他的车上，虽然乔柏林说正好顺路，这辆车外观也算低调，可来参加年会的人大多力不差，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宁酒还是让他停在离学术厅两个街外的地方。

会场，四人声鼎沸，来自不同国家的学者、研究生和讲者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重的咖啡与纸墨的味。

在签到扫完二维码后，宁酒举目一望，很快在人群中央看到了沈芷莹和刘晴蔓，她们正神自若地与几位外籍学者攀谈，其中两位带着明显的法语音，还有一位则是典型的瑞士语调。

在人群另一侧，一个中国面孔的女孩正拿着资料本，语速畅地阐述着什么，沈芷莹时不时颔首，神带着赞许。

宁酒朝那位正发言的女孩看了一，熟悉的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手臂被人轻轻戳了戳，是刘晴蔓。

她朝宁酒眨了眨睛算是打招呼，沈芷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向众人介绍宁酒时语调温和却带着几分自豪，显然是在介绍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之一。

这学术年会，无非是思想的碰撞与人脉的延展。

宁酒很快了解到，面前的法国教授是研究绪障碍与依恋机制的权威学者，而那位带着瑞士音的男教授，则专注于障碍的临床研究，在欧洲心理治疗领域声誉极。

几人简单寒暄、换名片，又就一些研究方向展开了简短的。趁着话题告一段落，宁酒想起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目光在刘晴蔓那边停了一瞬，后者很快读懂了她的神，两人默契地往会场边缘走去。

一走到廊，宁酒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聊起乔柏林的近况，刘晴蔓在听到他最近的反应后，明显松了气。

“生理手抖的况好多了，自毁的倾向也在减轻。”不仅是作为主治医生，也是作为乔柏林的朋友，刘晴蔓衷心松了一气，“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了。”

“谢谢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些，我后来有仔细想过你说的话，”宁酒压低声音，神认真，“相比之前尝试过的几方案，我觉得他目前的况，可能更适合通过循序脱的方式来行预。”

话音落，空气安静了几秒。

刘晴蔓的神明显一变，显然是没料到宁酒会这样的选择。

“这方法不是不可行，”她缓缓开，“尤其是以乔柏林病症的特殊来说，这样的办法反而会更稳妥。”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你要成为他病理反应的中心。”顿了顿，刘晴蔓看向宁酒，语气变得意味，“宁酒，你现在是以医生的角度这个抉择，还是别的份？”

这个方法有风险，而且风险几乎全需要自己承担。宁酒不是不知。

可当她试图抛开所有绪，只以最冷静的立场去思考——

她才发现，自己本不到真正离。

“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最好的方法。”

传统的药治疗只能短暂压制反应，暴治疗的刺激又太过烈，一旦失控，他的病只会更糟。

因此，无论是站在临床角度，还是从整况考虑，脱治疗都更为恰当。

现在回想起来那次与裴月黎的谈话，她有一说得没错，维持一份的基础，不只要有理，还要看心是怎么想的。

宁酒曾浅显地以为，归到底是选择题。

一棵树选择另一棵树，一个人选择另一个人，发现不合适就换一个选项，不能妄想答案因为你一个人而调整。

现在才明白，不是这样的。

如果就是要在相过程中磨合、改写、重塑呢。

如果这段关系注定要有一定的取舍与让步，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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