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幔帐的床榻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灭灯前最后一的记忆来行事。

两个圆圆的瓷瓶在手里磕磕绊绊，夏琳琅愣是一个人在榻上叮叮当当的鼓捣了好一会，这才堪堪将药膏化在掌心，

外面的桌案边坐着的男人大抵也是听到了这里面的动静，无声的轻哂了一，过了一会才悠悠然的开：

“确定你自己能行？”

夏琳琅这会才刚刚将药膏化掉，准备将手掌贴在小腹上涂抹，就听见顾筠质疑的声音，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畏难，有些赌气似的直接就回答：

“行的。”

顾筠在夜中，这才不不慢的回：

“记得你手里有两个瓷瓶，白的那个要先上，褐那个上在白之后。”

话落，里面的人愣怔了足有半晌，才听见悄生生的话从里面传来：

“大人怎么这会才说！”

“董老开药的时候就说过，那会你也在。”

这话过后，就没听见夏琳琅再有回答，接着又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约又是在找东西。

除了不能沐浴，饮清淡以外，夏琳琅早就不记得董老还嘱咐了旁

的什么，这会顾筠突然开，她便又开始了手忙脚起来。

顾筠大抵也能猜到她这会正在忙什么，视野不清，还要自己上药，床榻上的空间有限，她一个人两只手，一时半会也的确忙不过来。

等叮叮当当的一阵过去后，才终于听见里面安静来。

屋里这会是半光线也无，除了手上的觉外，剩能知环境的就是听觉和嗅觉了。

外面主屋里面，顾筠大约是在喝茶，夏琳琅这会在里面都能听见他咽茶时发的声音。

低低沉沉的一声，就像他说话时低沉的嗓音一样，从腔里面发来，每次话落，角都若有若无的往上弯着，很是蛊惑人心，以至于每次他一本正说话的时候，夏琳琅都有些不敢看他。

空气中，又隐隐传来沉香的味，她知那是顾筠上惯有的味。

从第一次见他开始，这味便如影随形。

鼻息里，耳朵里，整个周围都似乎萦绕着顾筠的气息，尤其这会人还在好好的坐在外面，片刻之前，这人还衣冠楚楚的替自己后背上过药，略显粝的大掌一寸寸划过的肌肤…

想到此，手上的动作便戛然而止，她有些懊恼的甩了甩脑袋，也不知为何，脑里突然就想到了这些有的没得，而所有画面的主角都是顾筠和自己…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夏琳琅及时打住脑里还要继续往的想法，也忽然惊觉自己竟会有这七八糟的心思，呼也都变得不稳起来。

外面的人也似乎是觉了什么来，声停止，就听见杯盏搁置在桌上的声音，他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上好了？”

“还，还没呢…”

夏琳琅的手这会正涂到了小腹的位置，这地方本就比其他地方许多，顾筠这会又突然的声，她有些受了惊，随即手便往后缩了缩。

方才顾筠给她的那两个药瓶，用完过后她顺手就放在了床榻边上，这会手意识的一，刚好就碰到了两个瓶。

阒然安静的屋里，就又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夏琳琅听见动静也是一愣，掀开面前的幔帐就要探往外去看。

哪知，手才堪堪将幔帐掀开，就见顾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榻前。

他手里火折的光线还不是很亮，摇摇晃晃的火苗明明灭灭映衬在他右半边的侧脸上，夏琳琅抬去看，就见他已经将手伸了过来。

掌心里躺着的，正是方才掉去的那两个瓷瓶，昏暗的光线里，两人四目相对，还没等她开解释，只听顾筠又问：

“都这么久了，还没好？”

听见这话，夏琳琅有些无地自容的觉，说要自己上药的人是她，可半晌过去，状况百的还是她，且这会顾筠都已经喝完好几盏茶了，她的药都还没上好。

是以这次，她是彻底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两人这会一一低，一里一外的对视着，动的火苗将他手心里的那只白瓷瓶照的星光，她甚至低就能看到顾筠掌心上的那一片薄茧。

也正是当这朦朦胧胧的氛围，让她又想起方才脑里浮现过的那些画面…

她掌心不禁用力抓了抓前的衣襟，咬了咬叫试图将那些画面驱逐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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