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黑影从光中走来,五官锋利的廓渐渐显现，黑剑眉的血瞳仁掠一寒光，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直祝凌云中。

她顿时定在原地。

苍岚看着她，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

难怪，难怪盛自横曾经信誓旦旦说不会选圣女的人,突然就换了副面孔。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盛自横上前一步，迎着苍岚的视线，把祝凌云挡在后，问他：“你不是不愿踏足牢么？”

苍岚属炎之，正在最后修炼的关键阶段，而牢常年被寒之浸，对他的修炼大为不利,所以近几十年,苍岚从未涉足牢,这也是盛自横将祝凌云送来此的原因。

“我说你怎么突然转了，”苍岚笑笑,目光绕开盛自横，看着祝凌云，轻飘飘，“原来，是老熟人来了。”

盛自横蹙了眉：“你们认识？”

听他这话,苍岚便知他没有恢复记忆——只是上了同一个人两次罢了。

祝凌云低，想挡住自己的脸，心：何止认识,还打过架呢。

苍岚敛眸，朝祝凌云招了招手：“来。”

盛自横回，神询问她想不想去。

祝凌云知不去也没什么用，他想杀还不是怎么都能把她杀了，现在去，还离盛自横近，他应该能及时过来把她救。

想到此，祝凌云了。

苍岚见状，先转走了去。

盛自横侧步让，目送祝凌云随苍岚走牢。

绕过小，苍岚走凉亭之中坐：“没想到，你居然醒了过来。”

祝凌云没与他废话，站着面向他，直接：“盛自横的记忆，是你抹除的？”

苍岚毫不避讳，，大方承认。

问询的话卡在间，祝凌云合上。

也对，之于苍岚而言，他要在闭关期间选一个人来理虚渊、壮大虚渊的势力，若要挑个最佳人选的话，除了盛自横，那便是——

失去在空明界记忆的盛自横。

而百年前，他为掩护她去崑山霄剑而被秦等一众老和外门弟围攻时，就是苍岚劫走盛自横的最佳时机。

“想带他走吗？”

祝凌云低眸，看着苍岚的脸：“什么意思？”

苍岚悠悠倒了两杯茶，抬手示意她坐。

虽有疑惑，祝凌云还是坐，静静等待着苍岚接来要说的话。

穿过凉亭檐角，远廊两端，分别立着两个人影，一黑一白，倒还齐整。

苍岚同样抬望过去，轻轻抿了茶：“江不染也来了？”

说着，他轻笑一声：“你们空明界的人，把我虚渊地界当什么了，想来就来？”

听他语气不像生气，祝凌云反倒有觉得不对劲。

苍岚看着灰蒙蒙的天，开：“一开始，我抹消盛自横记忆后，他对我的态度跟原先一样冷淡，我还有些疑惑，直到今日见了你，我明白了。”

祝凌云侧，看了远廊黑人影，他墨发披在肩上，只在两侧用银环简单束了细辫，风一，银环就在发间若隐如现，如星一般。

苍岚继续：“我能抹去他的记忆，却不能消除他的受。”

受，远比记忆更为刻。

“你到底想说什么？”祝凌云握了茶杯。

“不必张，你现在和凡人没什么区别，我不想杀你。”苍岚，“南神死后，在这世间我的对手又少一个，待我飞升，虚渊对于我来说，亦没什么用。”

祝凌云听着，默不作声。

苍岚：“不如，我与你打个赌。”

祝凌云抬眸：“赌什么？”

苍岚举起茶杯，朝面前虚虚一碰。祝凌云顺着他碰杯的方向看过去，正是盛自横所站立的位置。

“年底之前，如果你能让盛自横想起来空明界记忆，我就让他跟你一起离开虚渊；若不能，那我就将你永远留在虚渊。”

祝凌云想也没想，径直：“不赌。”

“为何？”苍岚挑眉，“这个赌注，又不见血，安全得很呐。”

祝凌云饮杯中茶，：“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我想去哪，也是我的自由。”

如苍岚所说，他都要飞升冥聆天了，以后哪还得了虚渊的事，那么她和盛自横的去留，当然听凭自己心意。

他这个赌注，不过是想看看，盛自横是对于恨的受，还是的受。

若对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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