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凌云思量：“而且它外层毫无破损，画中人也只有上半被抹掉了颜，很明显，毁画的人应是提前了打算，不想让我们看见星阑的脸。”

怪就怪在，那人怎么会知她要拜托江不染在藏书阁寻画？

祝凌云放栗饼，左手指尖轻轻着桌面。

就算岿是上界神兽，那他也不应该有读心术，否则早就发现她对他有疑了。

仔细想来，他先是借走了随心宗的有关书籍，如果再假设万华宗的画卷也是他所毁……

祝凌云指尖得越来越快，混在窗外声里发细微声响。

但是陆冉发给她的留影又是正常的，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导致的模糊。

从随心宗藏书阁到万华宗藏书阁，这条路线明显比毁掉陆冉手里的东西困难吧？

没有人不想走捷径，除非……

祝凌云手指顿住，发最后一声脆响。

除非他不知。

没错，岿没有读心术，所以他不知祝凌云找到陆冉，拜托她在论坛各搜寻。

而他之所以能提前抹消随心宗和万华宗里的相关痕迹，只是知祝凌云行踪后的提前预防罢了。

毕竟她刚穿来就在随心宗，最有可能去随心宗的藏书阁，而后来的宗门会晤，她要去万华宗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岿只需要赶在她之前，消灭有关星阑的东西即可。

看来，她得盘算一个，岿不知的计划了。

祝凌云把画轴卷好递给江不染：“多谢你，次见面，我再给你寻几本秘笈。”

江不染顿了顿：“你不拿走吗？”

“反正看不见脸，拿了也没用，”祝凌云拿起最后一块栗饼，“而且，要是被江宗主发现画不见了，你会很难办吧？”

“我造了个九分像的放在那里。”

祝凌云停了嘴里咀嚼，挑眉看他。

这个小古板居然会这事？完全想不到。

祝凌云喝了茶，抬眸看他：“我还想问你个事。”

前几天风满楼打听到新消息：一百年前，秦只赴映雪城闯千年难现的寒晶窟，去了半年都没有来，正当众人以为秦被寒晶窟吞噬之时，她现了。

但据说从那以后，秦就开始四求医问药。

没人知寒晶窟里发生了什么，去的一百三十四人，就秦一人回来了。

祝凌云继续：“听说秦老跟江宗主关系不错，你可听说过关于她的一些事？”

江不染摁了摁涩的角，疲惫：“你先说说。”

四周无人，祝凌云开门见山，压低音量：“她是不是灵有损？”

江不染缓缓松开着山的手,定定看着她，薄抿，没有多言。

见状,祝凌云便知自己猜对了，不说有九分真，七八成应当是有的。

江栖肯定跟江不染透过什么。

但他似乎不方便说。

空气沉静片刻,江不染没来由：“腊月初,映雪苏家要为公接过回魂九针设承启宴,广邀各界名士。”

这回魂九针祝凌云在藏书阁看到过，是苏家的传家秘宝，听说只要尸不凉透，回魂九针皆可把人救回来。

而回魂九针对于控针者的要求极，苏家祖训有言，得到回魂九针认可的人，才是一任家主。

难怪苏家这么急着遣人来让苏粹回去。

而随心宗没有收到邀请,大概率是被苏粹给推了回去。

祝凌云琢磨琢磨江不染这话的意味,接话：“那苏家现任家主的医,想是必修得极好。”

江不染：“守一真君曾在万华宗修习过一段时间，算是我的师伯。”

他说得缓慢,脸也不好看，骨节突的手指扣着茶杯。

“你怎么了？”祝凌云注意到。

江不染垂，眉心拧，杯被他攥得咯咯响，肩膀随着呼都带了颤。

祝凌云先他一步开：“别说没事。”

江不染顿了半晌,再抬时瞳孔已经涣散：“无碍，歇会儿……就……”

话没说完，他额便直直磕到了桌上,盘磕碰的动静引来掌柜，他惊恐万分：“小店的心都是一日一换，绝对没有不净的东西。”

这边掌柜的忙着解释，另一边江不染的玉简又亮起来，是林乐乐发的传讯。

祝凌云朝掌柜，拿起玉简。

刚一联通，林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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