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自横的脸距离她很近，祝凌云清楚地看见他悠悠瞥了江不染一。

她跟着看过去，江不染正垂眸看着她。

糟糕，被抓了个正着。

更糟糕的是，还是以这个姿势。

很快，盛自横眨了，目光又落到祝凌云脸上，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祝凌云抓了盛自横的衣袖，促他赶走。少年会意，只一息就抱着她跃到揽星阁。

他站在房，微微侧，给目睹全程的巡逻弟留一角剪影。

江不染盯着檐上消失的重叠影。

“大师兄，追吗？”巡逻弟观察着他的脸，小心询问。

万华宗弟惧怕江不染，不是因为他脾气差，而是因为他们捉摸不透江不染的格，只知他对万事万都冷冰冰的。

江不染仍未回答，一言不发凝视着檐角，目光幽。

巡逻弟壮着胆又吱一声：“大师兄？”

这次江不染应了，视线仍停留在那，薄轻启，只说了一个字：“追。”

盛自横足尖踏过玉瓦，掠过树梢，抱着祝凌云纵一跃，澄月明空，少男少女发丝飞扬，衣摆猎猎。

“娘亲，天上有人在飞诶！”嗦着糖人等放鞭炮的小娃指着月亮叫。

妇人赶忙把小孩的细手指包住：“指月亮要被月神割耳朵的，乖乖快过来，准备放焰火了。”

小孩咂咂嘴，蹦蹦躲到背后，探个小脑袋来，再望天，哥哥的影已经消失了。

“亥时四刻了，”盛自横低看她，中笑意更，裹着风声轻念她姓名，“祝凌云。”

话落，远天现一亮光。

一声凤唳后，那亮光幻化成火鸾，披火，尾羽舞动摇曳，直冲苍穹。

“砰！”

穹火凤炸开，垂万千火，如丝如缕，开满夜空。

此声过后，四周噼里啪啦全炸开了，杏黄、丹红、石青、槿紫，在祝凌云旁如数绽放，然后如星般极速划过。

“抱。”盛自横的声音自传来。

祝凌云以为自己影响他作了，因为她确实抱得很敷衍，手仅仅虚搭在他肩上。

也不知他想要怎么个抱法，祝凌云脆简单暴地搂住他脖，往里面挤了些。

“这样吗？”她抬，睫蹭着他的衣襟。

盛自横只低扫了，就迅速挪开了目光，结动。

“这样还会不会影响你？”祝凌云问。

“……就这样吧，别动。”

他动作轻捷迅疾，踩着星灯不断飞向，把追在后面的巡逻弟远远甩开。

祝凌云往瞧去，映雪城里人家的灯火快速缩小，四通八达的路凝成一张淌着光的网。

空里燃烬的火星飘到她前，像一颗颗小星星。

她眸被映得透亮，微微放大。

原来在天上看烟，是这个样的。

祝凌云伸手，摊开掌心，本在坠落的光就跟读懂她心意似的，争先恐后地赶来她面前，旋转围绕在她手上方。

“盛自横，你快看！”祝凌云耳朵贴在他心，仰脸看他，语气快。

盛自横低，映她的笑颜：“看到了，很好看。”

祝凌云怔了怔神。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

想起来了，他送灯笼那晚，她喊他看萤火虫的时候，盛自横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回忆涌上，记忆里他的声音和神与此刻重叠。

一样的笑，一样都在看她。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八个烟同时升空，围绕两人炸开，顿时亮如白昼。

盛自横蓄力一跃，稳稳落到最的一盏玲珑星灯上，这个度能看完整个松幽城。

“那我来了？”祝凌云冷不丁来一句。

她手才松开一，就被盛自横阻止，他低着，不知在看什么：“稍等一会儿。”

祝凌云又把手了，和他脖的肤保持着一定距离。

追来的巡逻弟已经力竭，仅剩一名白衣少年，站在往数第五盏玲珑星灯上，抬静静望着最端。

不过多时，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盛自横松开祝凌云，将她放到星灯上站好。

焰火还剩一组，连续几声炸响之后，它们从地面冲上来，由几粒小，到几束明光，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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