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澈支起一条，想想又跪了回去，“我还是跪着说吧。”

“怎样才好？”

“你知？！”

“我的大概可能也许是……”

有些隔阂天然存在，靠外力无法改变。

“程煜澄。”

她，“我一直都知,你和医生说话时,我醒着。”

程澈错愕望着她，“你不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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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毓凝小脸一红，“请你不要在本少女如此直白地说涩涩的话。”

他膝盖一弯，跪得板正，手揪着她裙摆，一字一句地说：

“毓凝……”他嘴抿成一条线，不知该说什么好。

程澈斟酌半晌，闷闷：“是特别对不起你的事。”

“哦……这样啊。”

商锦玟无言以对。

他投来看白痴的神，“你的想象力可以再丰富。”

语速飞快，放鞭炮似的劈里啪啦，她回想好几遍才理解语义。

程澈闻声抬，脑门忽地挨了一掌。

“要不……你先说完，我再说？”

“你和别的女人睡过？”

回来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你先说。”商毓凝推脱。

“你能不能说我不知的事……”

恨不得，也怨不得。

“少女，也请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只用半思考的人渣。”

“既然我们都觉得难以开，要不……都不说了吧？你的是非说不可的秘密吗？”

“老婆，我错了。”

沉默一会儿，商毓凝缓缓抬，直视他睛问：“然后呢？”

这样一说，她更张了。

试探问：“是对不起我的事吗？”

商毓凝侧目瞧着他，慢慢抬起手。

“再炸裂啊……”商毓凝搓搓，“你……其实有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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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窸窸窣窣,灯影飘忽。

步玄关，商毓凝一在椅上，手撑着膝盖，微仰起，小嘴歪扯着，像朵萎蔫的。

双方同时打破沉默，默契地对上，笑。

“我说了，你别记恨我。”

“嗯，你的呢？”

她抿，了角。

“上次结婚我是想报复你。”

程澈随意抓了珠泅的发，一本正经，“在我印象中，我们行活动时没有/过。”

“原谅我好不好？”

“……”

程澈屏息，“你认真的？”

“……只要不是说离婚跟别人在一起，我都不会生气。”

“……”

“不好。”

商毓凝抠了抠甲，“你答应我，无论等会我说了什么，你都不可以生我的气。”

“嗯？”他皱眉，指甲陷掌心。

“你不是吗？”察觉天要打雷，她上改，“当然不是，所以到底是什么别磨磨唧唧的快说。”

回望这些年，暗自较劲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

“毓凝。”

“怨过一二三四秒吧。”商毓凝戳他额,“但你又不是故意的,你是于好心帮我。”

“了这么对不起我的事，你不该跪给我个歉吗？”

“……”

“要不……你先说一个换我说，你再接着说？”

力靠近，总是隔着些不可逾越的东西。”

程澈也是，光考虑先说哪件事，就考虑到了现在。

他声如蚊呐，“你是因为我的疏忽才不能舞。”

球踢来踢去踢不个结果，程澈帮她穿好拖鞋，起洗手顺便洗了把脸。

“还是你先说吧……”程澈承让。

商毓凝翘起二郎，冷着脸看他，“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纠结一晚，商毓凝都没揪个一二三四。

程澈在她跟前单膝跪，撩起裙摆，捉住脚腕褪掉跟鞋，轻轻。

商毓凝清清嗓，“起来吧,该我说——”

不知为什么，气氛有诡异。

“那不是，起来吧，我原谅你了，说第二个。”

忽而铃声大作，白莫转达：“林清芮楼了。”

程澈一颗心拧成螺旋状，不知接去是狂风暴雨还是风和日丽，遂噤声观望。

“程煜澄。”

空气突然安静，他垂着，不敢看对方表。

该怎么跟他说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