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云淡风轻，殊不知程澈满心歆羡。

梁晏是她窦初开的少女时期，第一个喜的人。

第一个，总是特殊的,如同她之于他。

无论过后遇见何等惊艳的人，都会忍不住拉来作比较。

之后几次旁敲侧击，梁晏发现端倪,问他：“你是不是和毓凝认识？”

他坦白承认，“晏哥，你知最近行一个词叫白月光吗？”

梁晏打趣：“那你要努力，我妈很喜她。”

“你呢？你不喜？”

“你希望我喜？”

几天后，梁晏收到礼，他扫了快递单上的地址，偷偷记。

从此以后，他时常飞去柏林，一月一次或两月一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贪婪地欣赏她的一颦一笑。

这样的日持续三四年，忽然有一天，接到梁晏电话。

“毓凝找我跟她结婚。”

心蓦地一凉，他微微张，挤一句“恭喜”。

“我拒绝了，现在她在朋友圈征婚。”

梁晏告诉他事缘由，问他是否有意向。

程澈思忖良久，讥笑，“没有，谁想跟她结婚？”

挂了电话，他一夜没睡，次日一早飞往柏林。

那个渣女，在他最她的时候甩了他，他要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跟她结婚，哄她上他，再毫不留甩掉她。

街“偶遇”，商毓凝一见他就红了，他心中怨恨顿时消减大半。

冲过去拥抱她、亲吻她的念几乎捣毁他的理智。

斑线上错而过，她漠然前行，他止步，手往后伸拉住她。

她转，四目相对一刹那，未语泪先。

他们一起吃了顿饭，临别之际，她纠结好久，终于问他想听的话。

“程煜澄，你可以跟我结个婚吗？”

计划稳步推，算计中不知不觉掺真心，有时程澈会忘记自己是为了骗她上他，全心投和她的相的每时每刻，享受和她在一起时的平静快乐。

暴雪天步行八公里和她见面，她怀抱他送的玫瑰拍那张合照，程澈终于意识到，早已超过了怨。

那夜他独自待在客厅，想了想，决定终止计划。

但将错就错和她坠河，还是到此为止离开？他拿不定主意。

房门打开，商毓凝走来，挤他两间，弯腰，勾住他脖颈献吻。

她替他了决定。

“程煜澄。”

耳畔响起细声唧咕，程澈稍稍侧，轻吻她额，“我在。”

睡梦中人似乎应到回应，往他边靠，脸贴在膛上蹭。

他低，贴上耳廓厮磨，惆怅低语，“你就只会在生病时想到我。”

“毓凝，我之于你，究竟算什么？”

黎明，床手机震动。

铃声响起前一秒，程澈摁掉响铃，轻手轻脚床，离开房间。

“毓凝还没醒。”

“把她叫醒，我要带她走。”

乔诗浅语气，完全不带商量余地，“我在照月阁外，十分钟见不到人，我拆了你家门。”

程澈走台眺望，院门外停了劳斯莱斯，车牌以hg为前缀，华港的车。

驾驶座里趴着那人，看着熟。

楼迎客，他好声好气说：“乔小，我想问你事。”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乔诗浅趾气扬。

“我想考那年，毓凝都经历了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你和林清芮郎妾意，现在假惺惺跑来问她什么呢？显着你自个儿吗？”

“毓凝遇见你真倒了八辈血霉，好没捞着一，还把自己搞得遍鳞伤。”

“程渣你要是还有良心，赶放人。”

后传一声笑，乔诗浅回瞪他。

白怪讪讪挥手，视线在程澈和乔诗浅之间逡巡。

“我没别的意思，单纯觉得程渣这名字好笑。”

程澈剜他一，“你这台净名字很好听？”

“大表哥，你这话也太伤了。”

“表哥？？？”乔诗浅发懵。

萧明繁推门车，站到程澈边，抡起拳捶他，“忘了跟你说，我姑是他妈。”

他挠挠脖，“主要是不知你想宰的是他，不然我一定给你递刀。”

“怪不得。”乔诗浅冷笑，“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你这么贱是有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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