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毓凝缓过那气，两手托着脸作痴状，“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送我？”

“嗯，从你说要找工作开始，我就开始准备了。”

说乔家罩她也好，养她也罢，乔诗浅没一句是玩笑。

她们这个圈的人，凉薄，势利，能到真心朋友不容易。

无论商老爷过世后，商毓凝境如何，乔诗浅打定主意要养好这妹。

“我拦不住你嫁渣男，但你随时可以后悔。”

“哪怕三步一跪求到我妈房门前，我都凑齐钱帮你离婚。”

别人可能不懂乔诗浅这句话的分量，商毓凝可太懂了。

她双手托腮作痴状，望着乔诗浅努嘴，“再说，再说我要哭了。”

乔诗浅耸肩歪，“小样儿，这不迷死你。”

为谢金主妈妈厚恩，商毓凝举手提议，“我去给你唱首歌。”

“这……有必要吗？”

但凡听过她唱歌的人，大抵都不会再想听第二遍。

不过她开心就好。

站上舞台中央，光束照在上，是久违的觉。

距离上次登台，过去太久了。

钢琴伴奏响，商毓凝坐在脚凳上，叽里呱啦说几句走心的话，有人捧场倒也不会尴尬。

她举起右手挥舞，楼上乔诗浅拿起麦和她对唱，开始有人呼。

“这俩太有勇气了。”徐瑾逸拍手叫绝。

旁边男人没搭腔，不知想些什么。

“哎，那不是喻柠吗？”

林清芮侧目看向舞台，看见商毓凝一秒，看见台敛眸静思的男人。

“孙欣，我们坐那边吧。”

两个女人从人群中穿过十分惹，商毓凝注意到她们，皱了皱眉。

林清芮落座，望着她假笑。

她稍稍侧坐，另一张脸猝不及防撞视野。

这一幕，似曾相识。

商毓凝心里一颤，声音一抖，突然找不着调了。

幸好乔诗浅接上，她放麦跟着哼一段，才回到正轨。

曲终，她脚凳，一边对乔诗浅比心，一边朝台阶走。

蓦地一手机撞上她的脚，接着一人跨上舞台，不待商毓凝看清，便被他环住腰往边带。

清冽雪松香弥漫，是程澈。

天旋地转间，台传来杀猪般惨叫。

腰上那只手了，清嗓音挲耳畔。

他说，别怕，她竟莫名其妙地到安心。

站定回向瞟，见程澈踩着一只胖手，她猛地反应过来——那男的在偷拍。

商毓凝推开程澈，抄起搁在钢琴上的半杯酒往那男的脸上浇。

泼完摔酒杯台，程澈捡起手机删掉照片，匆匆去追商毓凝。

刚碰到手腕就被甩开，商毓凝暴躁吼：“别跟着我！”

他不死心继续跟，她倏然停步，拿过吧台上的酒朝他泼。

香槟飞溅，程澈上半透，白衬衫肌纹理若隐若现。

发梢、鼻尖、都在滴，他定定立住，宛如一棵经大雨濯洗的树，一动不动望着她。

商毓凝握酒杯，理不直气也壮，朗声嚷嚷：“我叫你别跟着我。”

闻言，他又朝她走一步，蓄意挑衅似的。

“站那别动！”她用酒杯指他的脚，程澈却听不懂人话一样，再走一步。

影投在上，她心烦意，把酒杯重重拍回吧台。

抬直视他，神冰冷。

“程澈，你这样让我到很烦。”

她别开捋一捋发，呼气，“我讨厌你这样模棱两可的示好，有意思吗？”

“别跟着我，我说最后一遍。”

说完转离开，程澈还想再跟，林清芮冲过来，举着手帕给他衣服，“毓凝怎么这样啊……”

“怎样？”程澈后退一步，沉着脸问。

喜

“我自认把话说得够清楚了,有病治病。”

说完，程澈决绝转。望着他背影远去，林清芮只觉后背发凉。

风簌簌地，她站在风,四肢仿佛被冻住。

今夜气温比朗格晚宴那夜略,温度却低得离奇。

山雨来风满楼，那夜他们在朗格台,程澈说的话几乎把她推九尺寒潭。

没能陪他去国念书,林清芮的多年心结。

与他分隔两块陆地的时光，她时常设想久别重逢之后，该如何跟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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