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站在窗边，逆着光，晚风拂密短发，窗纱翩翩起舞。

他站在虚幻与现实的边际，默默凝望着她，眉宇间携带着淡淡的愁。

“终于想起我了？”语气有些幽怨。

程澈抿，将黄玫瑰掷到她手里，蔫啦吧唧的，和逗它许久的人一样。

商毓凝走过去，拿着敲他的脸，“我看迷了你也不叫我，现在说咯，我洗耳恭听。”

“我和玥容不是一母同胞。”

“啊？”她难以置信，“可是你们看起来亲密无间。”

对于程煜澄的家，商毓凝一无所知。彼时她父母双全，家还算圆满，尚且无法和他共。

“在我妈怀我的时候，他轨了玥容的妈。”

商毓凝屏住呼，惊讶之余想说什么安他，可她嘴笨，也不懂安人。

“我五岁那年，他们离婚了。那个女人，她叫丁樱橙带着比我小一岁的玥容找来程家，求我答应我爸娶她。”

“我不同意，我爸执意要娶，他们吵了很久，最后了，是我劝的。”

商毓凝惊愕抬眸，“为什么？”

“因为玥容。”程煜澄勾了风送窗的藤蔓，“丁樱橙教她在祖母面前装可怜，她奉违挨了骂，一个人蹲在程宅门哭。见我路过，急忙用袖泪跑开。”

“后来一样的事，丁樱橙动手打她，质问她原因，你知玥容怎么说吗？她说，哥哥没有妈妈，好可怜。”

“他们结婚后，丁樱橙对我很谄媚，我不搭理她。但是后来，我慢慢接受了她。”说到这，程煜澄无端发笑，“她给过我，我妈都不曾给过的关。”

商毓凝到心脏猛地颤抖了一，“可是听你语气，你和她现在关系不好。”

“嗯，从程越泽生开始。”

原来如此。

后妈没有儿，程家早晚落到程澈手里，她要为女儿谋后路。

有儿，就有野心，程煜澄失去价值，她就暴了本。

想通其中弯弯绕绕，商毓凝有心疼程煜澄。

“你为什么不跟你妈妈去华港呢？”

程煜澄看着她，夕折他眸，神如纹波动。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言又止。

“她不要我。”

说这四个字，天忽然暗了。

“我求她带我走，她不愿意。”他分明在笑，可商毓凝觉得他在哭，“她厌恶我爸，连带着厌恶我，我也厌恶我，最厌恶我的名字。”

商毓凝握他的手，“别多想，程煜澄好听，煜是光明，澄是清澈，寓意也好，我很喜。”

红开合凉凉的气息，却灼得他心发。

程澈展颜，不由唾弃自己卑劣。

竟然为了和毓凝缔结更的羁绊，袒心里那最丑陋的疮疤给她看。

他把手来，背过去，故作矜持，“你骗我。”

毓凝果然上了当，挑开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背上，“程煜澄，我喜你的所有，包括你的名字。”

“那我呢？”程澈迫切需要她给他一个答案，好让他们的关系板上钉钉。

可毓凝闪烁其词，“你很好。”

他在臂圈里转向，俯贴近她的脸，声音沙哑，“你会像她一样抛弃我吗？”

察觉他的意图，商毓凝后仰，红着脸答：“不，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小孩用“永远”、“一辈”之类的词，给附加时间维度，使它听起来更可信度。

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一旦加上这两个词，狗都不信。

彼时少女十六岁，他十七岁，听毓凝说永远，他即刻拆掉封死的心门，纳她，再钉上门。

他想留住她，一辈。

“这是承诺吗？”程澈勾住纤细的腰肢，将她抵在窗台上，“我当真了。”

“程煜澄，我该回家了。”她往后仰，空悬到窗外去，脸红似火烧云，“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来了。”

小骗，刚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他，转间就不认。

他早该意识到的，可他猪油蒙心，最后被她肆意践踏。

分手，应该不能算分手，他们不是侣，只是一对暧昧的年轻男女。

分扬镳那天，程澈搬这句话绑架商毓凝，她笑容讽刺，“我骗你的你还真信了？我又不是捡垃圾的，亲妈都不要的拖油瓶我捡来嘛？丢给林清芮那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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